清晨,阳光普照,前些日子下的雪开始融化了。
寂月起床后觉得有些寒凉,铃儿端着热水进来为她洗漱,不经意说道:“奴婢听说府里去临安请了位先生进府,小姐知道为什么吗?”
永安侯除了高氏之外,的确还有几个妾室,不过全都搬出去别院住了,而高氏膝下也只有寂妩一个子女,所以府中请先生,只有是为寂月请的。
青容为自家小姐梳头,听到这说道:“那高氏不会还想让长小姐去考科举吧?”
“哈哈……”青夏没忍住笑了起来:“青容,你可真会损人!”
言下之意是,高氏眼瞅着女儿高嫁无望,想要女儿从才学上另辟蹊径。
青容继续道:“只可惜这才学也不是一两日或者一两月能培养出来的!”
铃儿和青夏都笑了起来。
都觉得高氏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寂月对她们道:“这些日子,你们多注意高氏母女的动静。”高氏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尤其寂妩那个好胜心极强的性子,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嫁得比她差的。
玩笑归玩笑,青容也说道:“小姐放心,您就算不说,奴婢们察觉不对也会多加关注的。如今整个京都都在传您与尊王殿下之事,等您及笄后,恐怕就要出阁了。”
“是呢,奴婢昨儿出去街上,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说小姐您的事情,就连江州府疫毒之事也是因为小姐才得以顺利解决,如今京都里提起与尊王殿下相配的女子,都只有小姐您了。”
寂月一愣,问道:“那从前与萧司衍的绯闻对象是谁?”
青容三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脸懵地问道:“小姐,什么是绯闻对象?”
哎!又忘记了使用网络流行语了。
她解释道:“就是疯传与萧司衍相配的女子是谁?”
三个丫鬟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铃儿说道:“在小姐之前,大家都在传左丞相府的秦小姐与尊王殿下相配。”
“不过……”铃儿继续说道:“京都那些传言都是因为尊王殿下曾经救过她父亲,所以百姓们都说,父恩女还,秦小姐应该对尊王殿下以身相许才是。”
萧司衍曾经救过左丞相?在寂月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段记忆,应该是她没有经历过这段。
“你说,萧司衍曾经救过秦溪悦父亲?”
寂月问道。
青容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她还是跟在尊王殿下军中磨炼的一个低阶杀手,曾经亲眼见到萧司衍救秦丞相一事。
她说道:“三年前,左丞相秦淮之奉皇命出使大夏国,在会阴山遇见了一股匪患,左丞相被掳走,险些被撕票,是尊王殿下及时赶到,将人救了下来。”
“如果不是尊王殿下,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左丞相了。”
救命之恩,难怪百姓都觉得秦溪悦应该以身相许的报恩。
寂月道:“第一才女配第一权臣,果然是配得起来的!”
青容及时纠正道:“小姐错了,对于秦小姐,殿下从未正眼瞧过她。”
寂月正想问一句“为什么”门口就传来了兆嬷嬷的声音。
“嫡小姐,宫里又来人了,二夫人请您出去一趟。”
寂月真是有些心累了,自从赐婚圣旨一下,宫里时常来人,不是宣旨就是赏赐。
她问道:“来的人是谁?可说了是为什么事来的?”
兆嬷嬷摇摇头:“老奴只知道来的是皇后身边的顾嬷嬷,其他的老奴就不知道了。”
能让皇后身边顾嬷嬷亲自上门的,满朝也没几个。
“你去告诉顾嬷嬷,我片刻就过去。”
“是。”兆嬷嬷领命下去了。
青容道:“小姐,皇后不是前几日才举办过茶话会吗?怎么近来总是找您?”
“是呀。”青夏也道:“虽然说皇后与皇上是一个战线上的,但左丞相府的那位秦小姐多少也有“第一才女”的雅称,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天之骄女,又是皇后的侄女,怎么肯轻易放弃?”
寂月听着,真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萧司衍在京都的行情果真很好,秦溪悦这位第一美人早早就心有所属了。
梳妆好之后,寂月就来到了前院。
顾嬷嬷第二次见寂月,她仍旧是一身素净的颜色和衣裙,却不失端庄优雅。
她在宫里几十年了,各种各样的没人见得很多,却极少见到如寂月这般的……看似温和好相处,可刚要靠近,却又发现她难以亲近。
正如此刻,她淡淡笑着朝她走来,行为举止极为端庄地朝她浅蹲行礼:“让嬷嬷久等了。”
顾嬷嬷笑了笑,回了一个礼:“月小姐客气了,这点时间老奴等的。”
打了招呼之后,寂月直奔主题:“嬷嬷跟在皇后身边事务繁忙,不知今日前来,是否有要事吩咐?”
顾嬷嬷也不喜欢兜圈子,笑着说道:“老奴今日来,有两件事情,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同一个事情。”
“哦?”寂月一凝神,问道:“请嬷嬷直言。”
顾嬷嬷:“其一,是代皇后请求月小姐,帮一帮五公主。”
“其二,是代为转达皇上的口谕。”
皇上口谕,与圣旨无异。
“长乐郡主寂月,即日起,入宫为夜秦王子治疾,所需一切药材,皆可向国医馆拿取。”
寂月怔了怔,没想到皇帝会下一道这样的口谕。
顾嬷嬷今日来,首先是表明了求她救人的诚意,其次才传达皇上口谕。
她问顾嬷嬷:“是不是五公主向皇上和皇后跪求了?”
五公主求过她了,她并没有拒绝,只是当事人不愿意配合,所以她无从下手。
现在来了一道皇帝口谕,这不止是对她下的,更是对夜秦王子下的口谕。
顾嬷嬷说:“月小姐聪慧非常,这么快就想到了五公主,定也想到了皇上这口谕,实则是为那位王子下的。”
寂月点头,应下了:“请嬷嬷代为转告帝后,寂月定会尽心尽力。”
顾嬷嬷离开后,寂月吩咐青容准备了医药箱,又带了几样较为少见的药材,这才出门。
走到门口,刚好一辆马车停下,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
管家对年轻男子称呼道:“陶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