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的刺杀风波过去了,可是永安侯府换掌家主母的风波掀起来了。
不声不响地,把叶红从庄子里接回来。
一回来就强了高氏的掌家之权。
高氏也不是吃素的,掌管了这么多年的侯府,转眼之间变成别人的了。
叶红要接管这个家,也没那么容易。
管家把账册送到叶红面前,大致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完,不止叶红,连寂老夫人也皱眉了。
“万管家,你确定这账册没错?”寂海丰问。
万德将账目摆在他面前,说道:“侯爷,这是今年的账册,总共支出十五万八千七百四十一两,可是府中收入加上您的俸禄,总共是十一万四千两。”
收支相差四万四千七百四十一两,也就是说,高氏还从娘家拿了这么多银子来贴补了侯府。
寂海丰傻眼了,他看向上面的老夫人。
老夫人轻叹一声,问高氏:“这些年,你都是这样掌家的?”
高氏抹着泪,委屈极了:“母亲,可不是嘛,这么大家子人,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银子?逢年过节,各府走动,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了,妾身也不敢拿这些家事烦扰侯爷……”
寂海丰束手无策了,高氏好歹有个后台强硬的娘家,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错事,可终归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母亲,您看……”
寂老夫人一时也无言了。
高氏见状,只一味哭泣,也不说话了。
别人看来,她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
寂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她身边站着高永昌,高氏的哥哥,如今的大理寺卿。
“父亲,您怎么能这样对娘?这么多年她难道对您和祖母不好吗?”
寂妩站出来为自己母亲说话,在岚芝阁关了些日子,整个人似乎也成长了不少。
寂海丰看过去,却看到大舅哥来了,忙开口道:“高兄,你何时过来的?怎么也没人来禀告本侯一声?”
说着,他瞪了一眼身后的叙白,这种事情怎么好让高永昌听见?
叙白低头皱眉,他也不知道高永昌是何时入府的,他一直陪在侯爷身边,也是刚刚才发现长小姐带着人过来。
高永昌没空与寂海丰寒暄,冷着脸,直接说道:“永安侯爷,我这妹妹掌管侯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她犯了错也是事实,能否功过相抵了?”
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他都听了去,也就没必要弯弯绕绕说别的了。
“这……”寂海丰也做不了主,他抬头再看老夫人。
高永昌明白了,妹妹这掌家之权,最终的决定权不在寂海丰这里。
于是,他朝寂老夫人行了一礼,说道:“晚辈给老夫人请安!”
“高大人客气了。”寂老夫人脸色平淡,对剪秋吩咐道:“快给高大人看坐。”
马上有小厮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高永昌坐下,对寂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这原本是您府中的家务事,晚辈不该插嘴,可既然我高家每年贴补了那么多银子过来,晚辈总归该有点发言权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寂老夫人也说道:“高大人既然有话,那就一同说了吧?”
“好,老夫人,我这妹妹嫁入侯府十七载了吧?为侯府诞育长女,操持家务,照顾慈幼,任劳任怨,府中亏空了,也不敢烦扰夫婿,每每遇到这样的难事,都往娘家求援。”
“高寂两府本为连襟,晚辈也不会计较每年往侯府拿多少银子,只要妹妹在府中过得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今日……您不声不响地就把庄子上的姨娘接回来,这便罢了。”
“还要夺了舍妹的掌家之权,老夫人,这是什么道理?”
听到这里,寂老夫人也明白了,高永昌这是来给高氏撑腰来了。
而高氏在听到兄长这番话后,觉得更加委屈,泪珠一串接一串地落下来,帕子都换了两块。
寂海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夺了高氏的掌家之权,原本也是母亲的意思。
他派叙白去接叶红母子,也只是表明态度而已。
“高大人说,这是侯府的家事,因为高府往侯府里贴补了银子,所以要来管一管,是这个意思吗?”
高永昌听着老夫人这话,虽然不是很好听,可意思差不多。
清了清嗓子:“也不是插手来管侯府家事……”
“那大人是觉得舍妹在侯府上受了委屈,所以来为舍妹讨公道的?”
寂老夫人说话也直来直去,将高永昌堵得哑口无言。
“老夫人,舍妹在侯府做了那么多年掌家主母,如今因为一点小错就要剥夺她的掌家之权,晚辈作为兄长,只是想了解了解情况。”
“小错?”寂老夫人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高氏:“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没跟你兄长说过吗?”
高氏被这一问,抽泣声变小了,仍旧不敢开口。
高永昌是寂妩一早派贴身丫鬟去请来的,只是捡了轻巧地说了个大概,究竟实情如何,他确实不知。
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当了那么多年主母,怎么如今只知道掩面哭泣了?
真是丢脸!
“玉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让你婆母如此生气,竟一定要剥夺你的掌家之权?”
“你且说来,如果真是你的错,你……”
“想必二夫人自己也是说不出口的。”剪秋突然站出来说道:“高大人,不如让我来替二夫人说吧。”
所有人都看向剪秋,高氏更是一声也不敢哭了。
剪秋是老婆子的嘴巴,而老婆子肯定是站在寂月那边的。
可是她也不敢自己说呀。
看无人反对,剪秋也就继续开口了:“高大人,我跟在老夫人身边四十七年了,您可觉得我会说谎?若您觉得可行,那侯府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由我来说给您听。”
高氏是与兄嫂高林氏串通过的,但想必这样的事情,高林氏自己也不敢亲口跟丈夫说。
所以,他懵懵懂懂的来侯府,只是以为自己的妹妹被婆母欺负了。
至于原因,应该不知道吧。
“好,你既然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的人,就由你来说。”
于是,剪秋就把高氏和寂妩如何给三皇子下药,如何连累了姑奶奶俞家,嫡小姐又是如何挽救了侯府的事情,通通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