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少爷回来啦!”
正在花房插花的乔木棉眼睛一亮,嘴角上扬。
傅南勋怎么突然回家了,他恢复记忆了?
对啊,不然他怎么能一大早就回来了呢!
一激动乔木棉的手松了,琉璃花瓶瞬间摔落在地,碎片四溅。
“哎呀,少奶奶小心,腿上都流血了!”
几片玻璃碴划破乔木棉白嫩的小腿,数道鲜血就那么刺目地流了下来。
“我去给您拿医药箱!”王妈小跑着就去了。
看着地上破碎的蓝色紫阳花,乔木棉的心脏突然不自觉地狂跳了起来,一丝不好的预感猛然袭来。
果然。
傅南勋一脚踹开门,眼底猩红地锁定乔木棉。
他满身戾气,一下子冲到了她的面前,那逼人的气势能将她撕成碎片!
出什么事了?
乔木棉还未来得及张口,脸上挨了一记狠狠的巴掌,左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她踉跄后退,额头重重地磕在橱柜的锐利把手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她洁白娇嫩的额头缓缓流下,显得格外刺眼。
“呃!”乔木棉疼得轻叫了一声。
傅南勋先是一怔,转念却露出更多的愤怒和厌恶。
“装,接着装!”他大声咒骂着,声音充满了恨意和狂暴。
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狠狠地按在墙上,身体紧贴,逼她和他四目相对!
“小瑶自杀了!人现在在ICU抢救中,如果她死了,我要你陪葬!你明知道她重度抑郁症,经不起半点刺激!你个毒妇!”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片,割在乔木棉的心上。
她捂住被打肿的左脸,苦闷愤恨,头更是嗡嗡作响。
京圈里的人都知道赵小瑶在傅南勋心中的地位,也知道他从植物人状态中清醒后,对她这个正牌太太有多不屑一顾。
车祸醒来之后傅南勋就性情大变,从温文尔雅变得暴怒无常,更是不接电话、不见她、不回家!
偶尔心情好了,还会戏弄她,叫她下雨天送饭,下雪天接机,去酒吧看他和别的女人暧昧……
她都忍了。
她只盼望着他能回忆起两人的幸福回忆,记得他有多爱她,待她有多好。
可现如今他竟然动手打他,甚至诬陷她做了从没做过的事。
心疼如刀绞。
她强忍着泪水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傅南勋:
“我没有做过!”
傅南勋眯着眼,怒火烧得更旺了些,对着她的耳朵咆哮:
“别他妈装了,你骂她小三、荡妇、淫妇、贱女人的信息我都给你留着呢!”
“天天装的跟朵小白花似的,骂起人来一点也没留余地!”
“乔木棉,别以为你和我结了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什么我两年前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可要点脸吧!”
“我要真的爱过你,我怎么可能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说不定就是你自己爬了床,杠上了我!”
“不然以你们家的情况,我能娶你?”
“贱不贱啊!傅太太当的这么过瘾么?”
是啊,傅南勋本就长得一表人才,无论谁看到都会觉得惊为天人。
就这长相别说花钱找女人了,多少女人巴不得为他倾家荡产。
又加上他是京圈有名的富二代,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家世普通的女人结婚。
可他却忘了,这个婚是他自己求来的!
一瞬间心痛和悲愤,像是隐藏在冰川之下的火山,乔木棉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等了他两年,乔木棉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此刻,只剩寒冰彻骨!
她幡然醒悟。
何必?何必!
她忍着难受强行站稳身子,惨淡一笑,守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离婚吧,我不要你了。”
傅南勋愣了愣,他没想到乔木棉竟然会这么说,他吼道:
“你不是不同意离婚么,还说必须要我恢复记忆后再做决定。”
“这就同意了?你他妈又在耍什么花招?”
乔木棉不等他再骂更难听的,直接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拍到他的身上。
傅南勋一把抽走,满眼戏谑:
“哟,这动作不挺快的么?”
“我看你还挺急不可耐呢!”
“怎么,下家找好了?”
乔木棉回了一个决绝的微笑:
“我的未来与你无关。”
“你这个三无丈夫,我无福消受,还是送给别人吧!”
“三无丈夫?”傅南勋皱眉。
无爱无情无义,可不就三无!
乔木棉转过身上楼,不让他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故作坚强道:
“这一巴掌,记得赔钱!”
傅南勋一边翻看协议内容一边说:
“一千万?你平时不是连家用都不要么?这点钱就满足了?一向清高的乔家大小姐竟然谈钱了!”
“不然跟你谈什么?谈情么?”乔木棉戏谑的声音里隐藏着一丝颤抖。
“你!”骤然间,傅南勋的脸气得煞白。
反正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为了钱才和他结婚的。
既然如此,乔木棉就让大家称心如意好了!
瞧瞧,她多体贴!
而且现在父亲公司濒临破产,找她要了好几次了,她哪有那么多。
傅南勋的眼神更加冷冽,仿佛可以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乔木棉猛地转身过来,惨白的小脸挂着两条鲜红的血水,就那样绝望的看着他,看到他心发慌。
诀别吧,原来感情到最后没有人会全身而退,只会遍体鳞伤。
“乔木棉,你有种!”傅南勋气得暴跳如雷。
当他看到离婚原因时,就更气了!
【感情破裂,无夫妻之实。】
这句话仿佛在嘲讽他不能人事,而他确实不记得和她做没做过,傅南勋硬生生憋出内伤。
他拿起一旁的棍子,把乔木棉精心种植的花草全部砸得稀巴烂!
而后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
他冲到乔木棉的房门口狠狠地踹了几脚:
“乔木棉你想离婚?做梦!”
“我还没玩够呢!你休想离开我!”
傅南勋一想到她那张凄美却又满是恨意的脸,他的心脏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什么呢?厌恶?愤怒?或者是……不舍?
他懒得想,狠狠地踩了脚油门,驱车离开了。
听到傅南勋离开的声音,乔木棉终于卸下了所有坚强。
她靠着门,慢慢地滑落,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任由眼泪肆意决堤。
回忆如潮,同一个人,同样的脸,温柔地说着完全不同的话:
“乔小姐,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我想,我坠入爱河了!”
“木棉,我是真的爱惨你了,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木棉,一辈子很长,请让我好好宠你!”
“棉棉,我们扯证吧!我想立刻就拥有你!有你,我就拥有全世界!”
“棉棉,你给我记住,我们的婚姻状况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棉棉,死后我也要和你葬在一起!下辈子也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