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也就是觉得有些不妙罢了,至于说怕,那还真不至于。
最多就是觉得离谱中,多了些新奇。
他们出现这种心态也很正常,现在的汉朝也就那样,虽然刘政已经扶大厦于将倾,给大汉续命,但大汉这些年的状态,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朝野动荡,就是个废物朝廷。
再说了,这个时代归根结底还是冷兵器时代,在冷兵器时代想要破城,实在是太难了。
你要是说,现在刘政不是弄出了红夷大炮吗?
轰他就完事儿了呗?
确实是这样,如果红夷大炮数量真的很足,那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但问题是现在红夷大炮稀少的可怜。
他们都没见过。
诶,到了这肯定就有人疑惑了,不是说红夷大炮很久之前就在造了么?
水稻都不知道成熟了多少茬,你这红夷大炮怎么还没推广全军呢?
是刘政这本末倒置了,不会玩游戏了,还是说弄差了?
其实还真不是,红夷大炮没有推广全军那真是无奈的事儿。
就说那原材料,炮弹需要硫磺、硝石和木炭,炮膛需要精打的钢。
这材料,除了木炭好弄,砍点树,放土窑里烧就行,其他那三样哪儿一个好弄?
就说硫磺,到现在为止,刘政是摸清楚了,基本都分布在那火山活跃区域,或是沉积岩区域,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采集的地方,发配罪犯去挖,罪犯都活不过几天,后勤的补给啊,更是不划算到了极点。
至于硝石,刘政到现在没找着,唯一能当成火药原材料的硝,得从土茅坑里刮…
但这玩意怎么说呢,也不好明着来,这就导致了炮弹数量不足。
不足其实倒也是小事,多花点力气就好了,但问题是炮弹储存难啊,走火、走水、返潮,那都是麻烦事儿,一路行军,怕不是人还没到地方,炮弹就成了哑炮。
那炮弹更是金贵到了一定的程度。
至于说钢,钢自然是不太缺的,因为现在的大汉已经实现了铁器自由,那建城里面都能塞几根铁杆子进去,自然不可能亏了兵器上。
但问题是,没必要啊,炮弹都不够,整出来那么多红夷大炮有什么用?
再说了,这玩意需要的是精钢,而且对炮管子的尺寸啊,内部的制造啊,都有严格的要求。
耗铁量大不说,还工序繁杂,繁杂倒也不算什么,这东西还极易出现废品,极易出现废品不说,这东西还特沉,现在行军走的路那都是土路,赶上个坏雨阴天的时候,就得抛锚。
所以,现在啊,神匠司只留下了一小撮人对这大炮和炮弹进行深入的研发和改造。
剩下的人都去忙别的了。
其中一搓人,带着神匠司纯新人做些简单的工作。
每天打打陌刀,造些反曲弓,把箭矢上开几个血槽,再多打点板甲,免得大军一上去五颜六色的藤甲和皮甲,到时候敌人一个火攻过来,人全给烧没了。
神匠司可丢不起那个人。
这步兵安排好了,他们也得搞搞骑兵不是。
另一撮人就带着些稍微有点基础的半新手,打点重骑兵的装备,搞点长矛、再搞点马铠,再弄点步骑协作的重型盾牌。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波人,才是神匠司真正的王牌,一群秦墨子弟,结合过去的投石车、攻城柱以及刘政给他们的各种知识,开始研发新式的攻城装备。
其中投石车变化最大,以前的投石车都是让军队带着拆解版和简易说明书,到现场组装,但现在可不是,那是真的能行走的车。
这次华阴西南营就带了三辆投石车,这些投石车需要十人催动,其中四个人柱力踩着料踏板带动四个轮毂,两人在车后往上搬运水泥制造的巨大石块,两人旋转绞索,一人按照刻度调整投射角度,一人发射。
总的来说,比以前好用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也是华阴西南营这次攻城的王牌之一。
至于另外一个王牌,那就是他们的攻城车了。
这攻城车和攻城柱截然不同,头顶上是不知道多厚钢板制造的屋顶型架构,下方是各种三角形的稳固钢架,能有效阻碍火油、箭矢、滚木、金汁的攻击。
在三角形稳定架之间,是子弹头般的巨大破城钢锥子,至于说多巨大…大概是三人难以合抱的那种,而且里面还另有玄机。
在这东西两侧,也就是厚钢板最后能遮掩的地方则是左右各有五十人,这五十人分别负责掌舵、添置煤炭、之类的活。
说白了,这件攻城车就是初代蒸汽机加上人柱力,以及重型钢铁制造的猛兽。
可惜的是,现在神匠司没有做出来多少,也就三四台,每个出去打仗的军团,最多也就只能带一台。
如果这东西能凑他个百八十台,别说在中原和九州打仗了,就算是到大草原,那也是一顶一的猛!
甚至说,只要有足够的原料在,在这个时代,它都不知道能打到哪儿去!
这和现代坦克,唯一差的就是适应各种地形的履带和上面和个大炮了,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等过段时间,如果神匠司真正攻克了火药保存问题和制造问题,那在再攻城车上架上一台红夷大炮,那简直了…
当然了,说的有些多,这些都是后话,当前的华阴西南营一边在后边弄着他们的几台机器,一边吃饭,一边派人拿着和洛阳城衙役同款的铁喇叭叫阵!
“对面的听着,念在你等都是大汉子民,都是曾为我大汉攻城拔寨的功臣后代,我们给你们…
只要缴械投降,打开城门,那便不杀,若是心存侥幸,顽固死战,那别怪我等无情!”
叫阵的是李三顺,念的是营长给他的文稿,不得不说这家伙中气十足,喊出来的气势还真就不弱。
但问题是…现在的大汉是什么情况?
他们既然敢反,那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说得过去的。
“嗖!”
破空声传来,一根流矢射在李三顺旁边的地上,虽然隔着千米远,李三顺也听到了对面城墙上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