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啊,”宗正快步上前,“陛下!”
“有何不可?”
刘政看向他,感觉脑袋又开始发疼。
“陛下,如今大汉正百废待兴,一切欣欣向荣,这是好事儿,您为大汉社稷的心,我们都清楚。
但陛下啊,您该成婚了,就算不选择皇后,也该选些妃子,您该留龙种了!”
果然,听听,这宗正上来就是说这些个事儿。
他看向昨晚和他通宵达旦的核心大臣们,准备找个能上来和宗正对话的能人。
但结果,这群昨晚一堆计策的核心大臣们,现在像是一群小鹌鹑,低着个头,全当做没听见、没看见。
“咳,如今大事未成,朕不急。”
刘政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像往常那般应付过去,但一旁刚刚没发力的奉常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百善孝为先,不孝为大不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陛下执意如此,那陛下便是大不善,大不孝!”
他低着头,梗着个脖子。
几位谏臣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甚至有些牙疼,这活不是他们该做的么?
还真特娘的别说,这奉常还真有点当谏臣的料子!
“臣有话要说!”
刘政抬眼扫去,又是那崔琰!
刘政心里咯噔一下,他刚刚听到奉常的话就感觉不妙,妥了,这家伙把这群谏臣激起来了。
他现在怕的就是这种脑子一根筋,上来就要谏你的大臣,这帮人一般都嘴臭,骂完你你还不能还嘴。
只要你还嘴,对方就敢撞柱子,无论最终如何,对方青史留名,而你…失去一张身份卡。
“陛下不孝、不仁、不信!”
行嘛,又多了一条。
他都快气笑了,他看这今天如果不答应拿国库里的钱,选妃,弄个后宫三千佳丽,这帮人得把他架在这了。
其实他对什么选妃倒是不太抗拒,现在有钱了,索性选选妃子也还算不错。
但问题在于…他总感觉这群人把他当种马!
如果他不当,那还要给他安排一个不孝、不仁、不善、不信的帽子!
“我看你们是在逼朕?”
“臣不敢!”
一行三人,宗正、奉常、御史连忙跪下,但别看他们跪下了,那脖子依旧梗着。
“朕看你们不是不敢啊!”
刘政看着他们仨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犟种样,心头就恼火。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无奈,他们为的不还是自己早些生孩子?
想想,如果按照正常皇室来说,确实早该如此了。
带着无奈,刘政缓缓开口:
“那便随你们去吧,那个小册子,明天我会给你们,若无他事,退朝。”
众臣脸上都带着些喜色,说真的,他们还以为这次陛下依旧会死了心反抗的,那是根本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退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准备去喝花酒。
“要我说啊,今天是真爽啊,所有大事都定下来了,大汉的江山愈发稳固了,陛下的子嗣问题,还解决了,真不错。”
“陛下可算是松口了,我们也终于能安心了。”
“那最近可得上供点好货,我之前听说华阴西南营有个叫什么李三顺的,他祖辈好像是做酿酒的,那酒还有些特殊效果。”
“别瞎说,人家祖辈是打猎的,之前上供陛下的那一壶酒,是他们训练杀了一条成精的老虎,酿造的虎鞭酒,咱们是弄不着,就算他真有,也自己上供给陛下了。”
“那倒也是,陛下不缺这些酒,那上供点别的?我之前家里养了太岁,我记得你家里有一株千年灵芝?”
“还好还好,还有一个千年人参,都准备上供给陛下了。”
“都给陛下,一点都不留?”
“陛下的子嗣问题是最要紧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看可不是,你还是老当益壮嘛。”
“哈哈哈,走吧,喝花酒去,庆祝陛下同意成婚。”
“……”
这样的讨论只是一个缩影,基本聚在一起的大臣们,聊得话题都关于刘政的婚事。
而今天,丰乐都也迎来了第一批尊贵的客人。
是的,现在大汉基建能力很强,而且丰乐都的建筑本就新鲜,室内也就添置些奢华的摆件以及家具,就能开始运营。
以至于,众大臣到的时候,丰乐都内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入目之处,皆是五花八门的店铺。
光是他们在城门口看到的馆子和红楼,就说不上多少。
“嘶,难怪这房价卖得这么贵,要不是老夫两袖清风,可真想在这买一套房子了,说好了老夫没钱,这次你们请客。”
“咱们还不知道魏大人您么,放心吧我们请,您没在这买房子也是好事儿,我们现在是看透了,这丰乐都就整一个酒醉金迷之地,来这啊,兜里的钱别管有多少,转眼就得花完。”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他刚说完自己也愣了,突然想到了什么。
“魏大人,您说陛下此举,是不是为了对世家下手啊?”
魏大人抬眼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这还用说么,陛下对世家动手是必然的,如今选择这样柔和的方式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瞧瞧那兖州世家的各个少爷,一个个挥金如土的样子,这些钱在他们手中,还真不如流通到市场上来。
这对大汉,对于百姓们的好处,数不胜数!
“行了,今天咱们都是来喝花酒的,这些事儿留到明天,都别再说这些了啊!”
一群人沿着宽敞的街道,一路上在路边的小摊子买点这个,买点那个,说是喝花酒最后也没喝。
而在另一边,因为祖传打猎技术和酿酒技术被发现的李三顺亲爹,正在摆弄着他的店铺。
他这店铺自然不是自己买的,他根本没那么些钱,这是陛下留给他的。
说起来,也够难以置信的,陛下那坐在天盯上的人,居然能看到他这地上的土,还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思及此处,他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干。
有些拘谨地整理一番衣服后,他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开始吆喝。
“卖虎鞭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