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北蛮大军在灵泉城外的驻留引起了乾国上下的广泛关注。
尽管北蛮的小股队伍仍在四处游荡,试探着乾国的防御,但主力部队却如同沉睡的猛兽,蛰伏不动,让人捉摸不透其真实意图。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关于夏辰叛逃北蛮的流言却如同野火般在乾国各地迅速蔓延开来。
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村落,从茶馆酒肆到宫廷朝堂,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位北济城的年轻大王。
在乾国腹地,人们对于夏辰的行为感到困惑和愤怒。市场上的小贩们在交易之余,不忘对夏辰的忠诚度表示质疑。
“你们听说了吗?夏王好像和北蛮达成了某种协议,难道他真的背叛了我们?”一个卖菜的小贩低声对旁边的商贩说道。
“背叛?我看不至于,夏王不是那种人。”另一个商贩摇了摇头,但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可能是北蛮故意放出来的风声,想要破坏我们的军心。”
然而,随着流言的不断发酵,一些人开始相信夏辰真的背叛了乾国,投靠了北蛮。
在酒馆中,几个醉汉高谈阔论,他们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满。
“夏辰小儿,竟然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他怎么对得起夏战大王的在天之灵!”一个醉汉拍着桌子,满脸通红地吼道。
“就是,夏王的行为让人心寒,如果连北济城都守不住,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能指望谁?”另一个醉汉附和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在北境的城池中,守军和百姓的情绪更为复杂。他们既对夏辰的行为感到愤怒,又担心北蛮的铁蹄会踏破他们的家园。
在城墙上,士兵们交班时窃窃私语,讨论着夏辰的动机。
“夏王如果真的投靠了北蛮,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一个年轻的士兵担忧地说道。
“别瞎说,夏王不是那种人。”一个老兵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相信夏王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然而,流言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即使是最坚定的支持者,也开始在心中种下了疑虑的种子。
这一日,北济城外,尘土飞扬,一支由南边支援而来的援军浩浩荡荡地行进至城下。
领军的将领是一位身着铁甲,面色刚毅的中年武将,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远远便高声喊道:“北济城守军听令,速开城门迎接!”
夏辰闻讯,亲自登上城楼,望着那支气势汹汹汹而来的队伍,眉头微皱。
他身旁,苏大成轻声提醒:“大王,这支援队伍从南边而来,观其言语,颇为不善。”
夏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回应,“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吾乃虎威将军周成,奉令前来协防。”那将领大声喊道。
“原来如此,如今灵泉城情势危急,还望将军速去支援。”夏辰闻言,思索片刻之后答道。
如今流言甚嚣尘上,若是放对方入城,必然生乱,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没法守住北济城了。
领军将领听闻夏辰的回应,脸色一沉,随即冷笑道:“夏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奉皇城之命,前来助你稳固北济城防务,难道你敢抗旨不遵?”他故意将话音拉长,显然是想引起城上城下的士兵与民众的注意。
夏辰心中了然,对方这是想以言语对他施压,但他并不惧怕,沉声道:“本王明白各位辛苦,但如今局势紧急,北蛮大军围困灵泉城,正是急需援手之时。”
不光如此,他还补充说道:“北济城虽也需支援,但尚可自保,我北济城军民同仇敌忾,誓死守护城池。”
夏辰的话掷地有声,让许多士兵都听到。
领军将领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没料到夏辰会如此应对,他咬牙切齿道:“夏辰,你这是置我乾国安危于不顾,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夏辰目光凌厉,直视对方,语气坚定:“本王心中自有考量,若灵泉城失守,北境腹地局势糜烂,将军又该置于何地?”
“眼下将军应以灵泉城为要,集中力量解灵泉之围,才是上策,而不是在我北济城前大声喊叫。”
此言一出,城上城下一片哗然。苏大成紧握佩剑,心中暗赞夏辰的魄力。而城下的援军中,也开始出现低语。
领军将领见状,怒喝一声,试图稳住军心:“我军奉命前来,夏辰你无权拒绝!今日不让我等进城,便是与皇城为敌!”
他试图用命令压人,但夏辰早有准备。
“我早已收到兵部密令,让我坚守此地,如今北济城只出不进。”夏辰扯起虎皮当大旗,甚至说起谎话来,一点儿都不磕绊。
周成闻言,神色一滞,显然没料到夏辰会有兵部密令的说法。他眯起眼睛,似乎在衡量夏辰话中的真假,同时也在评估着周围士兵们的反应。
“密令?哼,夏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我便是奉兵部之令而来。你这是在拖延时间,还是有别的企图?”周成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夏辰淡然一笑,他深知在这场面上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自信,才能镇得住场面。
“将军多虑了,兵部行事自有其道,密令真伪,将军若存疑,大可待事毕后查证。但此时此刻,我北济城上下一心,坚守防线,不容动摇。”
“将军,灵泉城危在旦夕,每一分一秒的延误都是对北境安危的不负责任。我北济城愿意承担起后方稳固的责任,为前线争取宝贵的时间。”
“请将军速往灵泉,解救城池,那才是当下最紧迫的任务。”夏辰再次强调,话语中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周成面色铁青,他感受到了来自夏辰的强硬。
他知道,硬闯北济城,虽有可能,但势必引发不必要的冲突,于大局不利。
如今坚城在前,若是强闯,实为不智。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道:“好,夏辰,我暂且信你一回。但你记住,若北境战事糜烂,你这闭门自保的罪责,谁都担不起。”
说完,周成调转马头,挥手示意部队整队,准备改道前往灵泉城方向。队伍中虽有不甘的低语,但在将军的命令下,终究还是有序调整了行进路线。
夏辰见状,心中稍松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他知道,这仅是暂时的缓兵之计,流言蜚语和外部压力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