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店家陪笑地招呼着进来的人。
“上面发生上面事情了?”进来的男人问道。店家草草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由于背对着的原因,他看不到女子长什么样子。
“你别跟着我,也别出声。”男人悄悄地走上了楼,在楼梯口看到江伦的面貌后停了下来。认清楚之后走了下去,“笔墨纸砚伺候。”
店小二把男人带到了一个房间,男人在纸条上写着字。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尖叫加上喊声等等,什么声音都有。可是最突出的,便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她跑了!快追!”外面有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你先把纸条拿给阿哥,我去帮忙!”男人丢下了纸条后跑了出去。
在大街上的江伦仿佛如鱼得水,十分轻快,皇家侍卫迟迟追不上来,男人也紧紧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江伦在一个拐角处跑了进去,拐角处连接的是一条小路,顺着这条小路下去有着无数条小路,如同鱼骨一般。小路的尽头是物资的存放点,江伦借助放在地面上的干草块爬上了屋顶。
就在侍卫想要乘胜追击时,不知道从那一条小路里走出来刚刚追上来的男人,侍卫看见之后纷纷停了下来。
“参见十七阿哥!”
京平也没有废话:“都回去吧,这个人是杀不得的。”京平说完后追了上去,就在江伦逃跑的过程中,京平实实在在的看见了江伦的手被侍卫划了一刀。
论内城的路,江伦肯定没有京平熟悉,因此江伦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小巷里面乱串,卷起的沙尘和砸向地面的汗珠是她逃亡的证明。
虽然她是天下第一刺客所传授的人,但是毕竟还是人,受伤了会疼,伤口会流血。
江伦的伤口的血已经凝固,血浆的作用下整个伤口黏黏的,目前最重要的是消毒和清洗。
江伦边走边看着药店在哪里,她十分专注以至于不小心撞到了人,“啊,抱歉!”她能感受到撞到的人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人,直到目光移步到那个人的脸上。
“是你!”江伦看着京平说到,京平满脸微笑:“好巧啊。”然后低头看向了江伦受伤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啊,没事。”江伦想要用衣服掩盖,可是衣服上也有血迹。
“我知道哪里有药房,我带你过去。”京平说着。
“不了,我自己能够解决。”对于江伦来说,钱财不够是最重要的问题,因此这点伤忍忍过去就好了。江伦也没有等京平回应,而是自顾自走了。
她心里对伤口的严重是否完全不担心,反而更担心明天选丫鬟是否能选入,毕竟受了伤。
“可恶的皇家人!”江伦愤愤地说,心房被各种事情堆积一起,哪有空闲再去理会其他,就连京平在身后跟着都不知道。
“再不处理伤口怕感染喔。”京平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中带着笑问着江伦。
“额啊!”江伦被吓了一跳,右手顺势握住了剑柄。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京平双手合十,歪着头满脸赔笑。
“你跟着我干嘛?”江伦心中已经十分烦躁,京平的出现并不能让江伦心情好点,而是感觉心里面又多塞了个什么东西。
好烦。
“我看你的伤口很严重,我还是带你去处理吧,我家就在这里。”京平说着。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情的。”江伦还是拒绝了京平的好意,人情这种东西可大可小,这是师傅一开始就教给江伦的道理。
京平很识趣,没有再跟上来,但是还是告诉了自己的住所位置,并让江伦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
“您的房间在楼上顺着走廊最里面的位置。”前台伙计说着。
“好的。”江伦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定下了一个旅店,好让自己撑到明天。
“啊!”江伦身心疲惫的躺在了床上,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户外面照了进来,温暖的光线透过纱窗洒满了墙壁,又慢慢的走到了江伦身上,轻抚着江伦疲惫的脸庞,然后慢慢消失。
江伦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在皇宫内,身边是数不清的宫女,所有人排排站。站在的候选的地方是完全露天的,而阿哥们就坐在台阶上的凉亭里面,扫视着众人。
“阿哥们,您们先过过目。”一个老太监满脸讨好的笑容说着。
“那个人,叫出来!”其中一个阿哥用手指指向了江伦,江伦看到是发生过争执的七阿哥,心头一紧。
“那个人,出来!”老太监吆喝着,立马有侍卫上前将江伦拉出来。
“果然是你。”七阿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遇见阿哥怎么不跪下!”老太监吆喝着。江伦双手放在了身前,但是死活不肯下跪,低着头不敢看台上的众位阿哥。
“啊。”江伦身边的侍卫踢了一下她的膝弯,江伦一个没站稳跪了下来。
“这样才对嘛。”七阿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伦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但是手中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要弑君,哪里留得这个贱人如此放肆。
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江伦想着,可是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疼痛,身体踉跄地倒向一边。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亭子里的阿哥们都站了起来,原来是七阿哥朝着江伦头部踹了一脚。江伦吃痛的捂着头,可是这一脚却把江伦踹出了鼻血。
江伦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怒目圆睁地盯着七阿哥,紧紧地咬着牙。
“怎么?还不服啊?”七阿哥拽起江伦的头发,身上白净的衣服早已被世尘所污染,心里也被灌注淤泥,身陷权力的沼泽无法挣脱。
七阿哥高高举起手,就像是胜利者的姿态一样。江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一巴掌的降临,就在这时,凉亭里传出了声音。
“这个丫鬟我要了。”七阿哥看着说话的人,似乎心情有些不爽,他狠狠地朝着一边甩着拽着头发的手,这一股劲又将刚坐稳的江伦摔在了地面上。
七阿哥将不悦全都撒在了江伦的身上。
江伦急急忙忙地拨开挡住脸的头发,看向了凉亭,就在马上就能看到是谁说话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可是她并不是在床上醒过来,而是在地面上。
江伦摸了摸头,确实有些疼痛,也许是刚才从床上摔下来的原因罢。
夜色笼罩着大地,所有生灵似乎都进入了长眠,一片寂静无声。天空上零星的星星戳破了这一块黑色的幕布,让光线穿过幕布抵达地面。
今天的月亮散发的金黄色的光芒。
“小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江伦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前台的伙计说着。
“回您话,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有水吗?”
“您要喝还是?”
“要洗漱。”江伦拿着衣物跟着店小二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面有着许多用木头做成浴缸,并且有专门的人烧水。
京城果然不一样。
“嗯——”江伦在盛满水的浴缸中坐了下来,水“哗哗哗”的向外溢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如同发洪水一般。
温热的水冲洗掉江伦身上的尘土和一天的疲惫,温热的水将伤口包围了起来,有些痛但是更多是的很爽的感觉。
水随着江伦的动作不断地在空中滑过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度,热水冒起一股股白色的蒸汽,江伦绝美的身材在蒸汽忽现下多了几分性感,纤细的腰和白嫩的皮肤,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也许是江伦美的过分,就连窗外的小动物也不叫了,风也不走了,都在享受着这一股美好。
江伦回到了房间,大概还能再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就要去皇宫了,卯时就要集合完璧,辰时早朝过后,候选的妃子们优先进去,而后丫鬟们再进去。
江伦换上了美美的服装后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一抹金色将黑色的天空撕成两半,不知道何处传来的鸡鸣将江伦从梦境中拉回,江伦慢慢的坐起来,驼着背,正在给大脑做开机。
“小二,钱都在这里了,等我回来后再退房,在此期间不要进去人。”江伦告别后走向了内城,剑和盘缠等行囊都被江伦藏了起来。
五点多的天空蒙蒙亮,光在云层的作用下变成湛蓝的颜色洒向努力生活的人们。街上的人并不多,忙忙碌碌的都是商贩在准备今天交易的货物。
大街上一片宁静祥和。
“你是江伦是吧。”江伦来到了等候的地方,门口站着的侍卫能够形成一堵人墙。入口处有两个太监核实身份,还有一个总领这件事情的人坐在一个凉亭里观察着。
“今年的丫鬟身材都不错。”侍卫们虽然需要站岗,可是面前这一群丫鬟还是泛起侍卫们的色心。
“好恶心。”江伦很看不惯那些岗位宽衣解带为了金钱服侍油腻肥大的老男人,如果是生活所迫而不得不这么做,那会抱以怜悯的心态去看待。
江伦从小就听说皇宫十分巨大,可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豪华。等候厅一共有三十位丫鬟,全都跪坐在堂里,而总管坐在堂上的专属位置。所有人核实完毕后,有宫女引导换衣服和整理妆容。江伦从小习武身材本来就好,加上天使一般的容貌,被选上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太阳终于登上了天空的大舞台,光芒洒落在大地上面,地面被炙烤得滚烫,热流从地面上升起。
“诸位,请移步到选址。”在尚宫的带领下,众人前往更深的宫内。
尚宫带领着待选的宫女来到了一个由走廊围成的一个圈里面,走廊上站着的都是带刀侍卫,而在宫女们面朝向的一方有着向上走的台阶,台阶上面是一个巨大的凉亭。
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阿哥们来了。
阿哥们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亭子里,没有所有阿哥都来,而是只来了五个。
“各位阿哥,您们过过目。”阿哥们坐在了凉亭上,宫女们有顺序的一个接着一个走进亭子里,能不能进去全靠阿哥的同意或否。
江伦走进了亭子,抬头一看,这下完蛋,怎么七阿哥也在这里。
“你还真的是来选宫女的。”七阿哥冷冷地看着江伦。
“七哥,你认识她吗?”十一阿哥问道。
“昨天就是这贱种得罪了八王。”七阿哥说到。
“哦,你很危险了,要不这样子,我罩你好不好啊。”二阿哥说着,二阿哥肥头大耳的,眼神里无不透露着想要将江伦侵犯的欲望。
“二哥,您别想了,说实话我都想要教训这个贱种,可是已经被十七阿哥订走了。”七阿哥说着。
“什么?”二阿哥用手重重锤了一下桌子,“又是那个野孩子,整天无所事事还阻止别人好事。”桌子剧烈的抖动,下一秒似乎就会崩塌。
所有宫女都在烈日中烤着,汗水滑落脸庞已经将妆容打散,衣服紧紧贴着皮肤,浑身燥热却没有可以散热的空间,衣服并不透风,汗水从身上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江伦虽然逃过一劫,但是依然还是要把流程走完。因此在所有宫女都筛选完毕之前,全部都不能离开。江伦已经口干舌燥,嘴巴里甚至已经分泌不出唾液,嘴唇干燥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所有人筛选好已经是中午十分。太阳站在她们的头顶,影子和身体已经完全重合,有些人已经开始站不稳。
筛选完后还需要进行登记,而在阿哥们的试一下,故意将江伦安排在最后面。江伦已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两个时辰,全凭借着意志力撑着。
“江伦!”登记的人终于喊起江伦的名字,江伦的双腿几乎快要僵硬了,她艰难的激活起双腿,有些踉跄地走向了登记的地方。
“过来人和你说,好好侍奉阿哥们,不要去得罪他们,今天要不是有十七阿哥,你恐怕凶多吉少。”登记的人也是一位宫女,但是已经很老了,她语重心长的跟江伦说着。
可是江伦却不在意,因为这些人本来是就要被江伦所杀。
“我一定谨记在心。”江伦说着。
因为只剩下了侍卫、江伦和登记的宫女,于是江伦附身问道:“后辈问您一下,十七阿哥为什么要选择我?”
“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十七阿哥很不好侍奉,他经常将侍奉的人赶出去,并且很注重每一件事情的性价比。”宫女说着。
“好的,谢谢您。”江伦自然是知道怎么做,她谢过宫女后在不起眼的地方放下了一点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