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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霍少,我重生回来非你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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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能轻易脱身吗?

不待安暮雨发声提问,霍嘉言就自己解释道,“我晚上睡觉不习惯带天眼,你不要看我,可能会……有些吓人。”

安暮雨屏着呼吸,听见床的另一半稀稀疏疏的动静,忍不住在心中描绘着霍嘉言的模样,吓人,能有多吓人?

磨磨蹭蹭的转过身来,偷偷掀开被子的一角,安暮雨还没有伸出头来,就被霍嘉言一把按在被子里,挣扎两下都没有挣脱开来。

只听见头顶上霍嘉言淡淡的声音,“老实睡觉,哪儿来那么多好奇心。”

这个人,明明还没有把自己给搬上床,就能发现她的动作。

而且常年在轮椅上,手上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被子里的空气不流通,安暮雨大口呼吸着。

霍嘉言好似是安暮雨肚子里的蛔虫时时刻刻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复健,只不过一般你还在睡梦中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安暮雨失去了露头的好奇心。

她暗暗撇了撇嘴,靠这个男人真的好记仇,什么时候都不忘嘴角讽刺一下自己。

上辈子的时候,安暮雨在跟父母抗争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相当厌恶霍嘉言这个人的存在。

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利诱,才害得自己成为一个想要做的都做不了,想要得到的东西,非要千辛万苦才能获取的万一。

更加害得自己在自以为是奔赴自由之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本就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囚笼,自己不过是从一个有些许代价的腐乐窝,迁移到另外一个根本没有人将她捧在手中的地狱。

每次在被惩罚得遍体鳞伤后,在被一句一句的人折磨灭所有生的希望之后,她也曾想过自己难道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有一点自己活下去的期许吗?

没有,真的没有,她活着不是被越江迟生生折磨死,就是被在霍嘉言铺天盖地报复的网中一次又一次消磨去自己的神志。

现在回忆,当初那些个听风就是雨的判断简直恍若隔世,没有走过的路,就没有发言的权利,更加不必提及判定好或者坏。

可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自己恐怕也不会义无反顾地投向外界议论如此阴晴不定的霍嘉言怀中。

祸福难料。

安暮雨将被子拉到眼睛下面,略微斜过头来看着霍嘉言,他完好无损的那一半侧颜看不见,想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足矣称得上灯下看美人。

可对着安暮雨的这一半,眼睛的位置黑漆漆的,没有光的照射,像是拿着镰刀的恶魔,伴随着那紧紧抿着的双唇,霍嘉言浑身上下的气质堪堪靠着那一身软和的睡衣柔和三分。

似乎是察觉到安暮雨的目光,霍嘉言略微将脑袋转过来一些角度,可就在完全对着安暮雨的时候倏然停下,生怕自己吓到安暮雨,可不知道究竟在纠结什么,“睡不着吗?我看你这里有许多睡前读物,要不要一起看看书?”

安暮雨默默伸出手指,下一刻却轻轻抹上了霍嘉言空洞的眼睛部位,她不知何时半跪在枕头上,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搭在霍嘉言的肩上,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恶心与恐惧。

霍嘉言甚至能看见一丝冒昧的好奇,果不其然安暮雨的胆子愈发大了。

她柔软的指腹摸过他眼眶周遭的每一毫米,一张小嘴儿叭叭个没完,“你的眼睛,现在还会疼吗?天眼带上是不是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那,用一只眼睛看书看电脑,不会度数突飞猛进地往上升吗?”

要说霍嘉言洗澡前后身体还有些许不正常的躁动,如今剩下的也悉数都是无奈。

他往后靠在床上悲伤,一只手撑着额头,看着安暮雨的眼光满是宠溺,说出来的话却似乎带上烦躁,“早就不会痛了。这一边确实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你看见了吗?里面的血肉已经全部长实,摸进去是陷进去的空洞而已。”

他抬手握着安暮雨的手指往自己的眼眶中探索,安暮雨既好奇又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嘴中还喃喃自语个不停。

“你也很厉害,那么疼,换做是我估计都熬不下去了,我之前听王伯说因为霍家这一辈王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所以身边的危险也是最多的,三天一绑架,四天一杀人放火,原来都是真的?”

霍嘉言一把搂住安暮雨的腰,眼眸暗色涌动,“听他跟你瞎说什么,实际上,我这些年不过就出过一次绑架,一次车祸而已,前者让我认识了一个人,而后者却让我再也没有勇气认识这个人。”

安暮雨一时有些茫然,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确实这些年能看见的眼睛度数上涨了不少,我也有点儿睡不着,要不然你给我读书吧,就这本《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你怎么会买这本书?”

似乎只是无意识的询问,稀疏平常的口吻,听不出半分警惕防备。

安暮雨夜晚昏昏沉沉的困意上头,就是个问什么说什么的小傻子,“那是,张扬阳送给我的,这故事确实是好故事,你想听吗?我给你读。”

“我爱你,是为日常所必须,巨细靡遗,无需言语;我爱你,自由澎湃,正如人们无数次奔赴正义……”

“我会更深沉地爱你,即使我已身赴黄泉。”

初时读还不觉得有什么,安暮雨不过随口读了霍嘉言翻开的那一页。

可当最后一个字从她的嘴中吐出之时,她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自己同霍嘉言是所谓的夫妻。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自己还在读着坦坦荡荡毫无遮挡的情诗。

身旁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安暮雨现在才闻到霍嘉言身上传来的气息,真奇怪,明明两个人今晚用的是同一款牛奶沐浴露,可霍嘉言身上总是有着令人安心的气味。

是雪山后,倏然发现的雪松和杜松子的香味,是踏过寒冷的冬夜,走进咖啡屋,有着燃烧木柴和柔软面包的温暖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