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寻:“……”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往事不提也罢。
烈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黎寻却依旧没有丝毫醉意。
“傅修竹?”
黎寻刚清空酒杯,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傅修竹侧身看向来人,眼底透出几分莫名的情绪,温和的和纪淮打了声招呼,“嗯,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傅二少怎么来酒吧这种地方了。”纪淮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两年前,傅家刚接回傅修竹时,他们几个世家子弟也曾邀请过他来酒吧玩玩,增进下感情。
谁料,傅修竹倒好,火气忒大的一口回绝不说还对他们冷嘲热讽了一番。
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和他们这群闲出屁的社会蛀虫一起逗猫遛狗。
他们几人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从此,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陪朋友。”傅修竹语气淡淡道。
“傅二少和阿寻认识。”
听到这话,黎寻微微蹙起眉头,抬起眸子,看了纪淮一眼。
长得很好看,是个美人。
只是,自己丝毫没有对这人的一丁点记忆。
黎寻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肘撑着头,挑了下眉,笑眯眯的看向他,“你认识我?”
说罢,黎寻换了个姿势,翘起腿,姿势慵懒,疑惑的看向旁边的纪淮。
“你……”纪淮刚想出声,便被一声轻咳打断了。
傅修竹随手夺过黎寻手中的酒杯,动作亲昵,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喝酒伤身,不要喝太多酒。”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挑衅的看向纪淮。
黎寻:“……”
怎么就一会没注意,这人就被鬼上身了。
这儿音调,山路都没他能拐,我真是,呕——
纪淮眯眼,也不气恼,只是平静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了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声音有些被吵醒的沙哑,“林承允,傅修竹在我们常来的那家酒吧,快来把人给带走。”
“我可不敢动你心肝宝贝。”纪淮斜睨了傅修竹一眼。
“你赢了。”傅修竹摆摆手。
傅修竹接过黎寻递过来的木盒,有些慌张,“我先走了,过几天联系你。”
黎寻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好。”
啧啧啧,林承允,真想见见这人。
傅修竹走后,纪淮顺利的霸占了他的位置,坐在黎寻身旁,小心翼翼开口,“你真不记得我了?”
黎寻面带笑意,清冷慵懒的眸子敛着几分坏,慢吞吞道:“你认识我?”
黎寻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记忆里完全没有和这人相关的东西,但看他这副模样,让黎寻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间歇性失忆、记忆错乱。这些都是曾经实验遗留下的副作用。
她之所以同意回国做骨髓配型,就是因为黎家有一株腾蛇叶,她需要腾蛇叶治疗自己的病症。
虽然,自己能够痊愈的几率不大。
黎寻让调酒师调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给纪淮,另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随即,放下酒杯,身体靠近纪淮,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我也不介意和美人单独聊聊天。”
黎寻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这人的长相,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几个月,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就当交个朋友。
黎寻又看了纪淮两眼,眉眼微微弯起,依旧是一副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模样,期待着纪淮的回答。
纪淮眉头微蹙,心里有些生气。
当初是她一声不吭地离开,现在不记得自己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知道,当初黎寻就是因为自己的脸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的,他很庆幸自己长了张漂亮的脸,但现在,看到黎寻还是因为自己的脸和自己在一起,心中难免有些酸涩。
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她都喜欢,都想和他们在一起。
那他算什么,这三年算什么。
黎寻见他坐在那,低着头,久久不说话。
完了,自己这怕是这玩过火了。
看他这样,自己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感情这东西,太麻烦了。
黎寻随即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准备赶紧开溜。
忽然,没走两步,黎寻便感觉被扯住,胳膊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
纪淮嗓音低哑,仔细一听还带着几分颤抖,“阿寻。”
黎寻脚步一顿。
黎寻转身看向纪淮,声音温柔:“美人,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就此别过。”
纪淮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趁着这人愣神,黎寻一把推开他,大步朝门口走去。
好一会,纪淮才反应过来。
二楼。
众人叽叽喳喳。
“怎么回事,纪哥怎么把人放跑了。这可是他找了三年的人,现在出现了,纪哥怎么……唉。”
三年前,纪淮从国外回来,和个行尸走肉一样,成天阴沉沉的。
纪叔叔和纪阿姨担心的不得了,找人去查他在国外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
结果,前几个月还好,两人在酒吧认识,迅速进入恋爱。
反转是在两人将要领证的那天,两人在街上,结果当时发生暴乱,旁边的银行遭到抢劫。
劫匪趁乱开枪,子弹即将射中自己的一瞬间,自己却眼睁睁的看到她挡在了自己面前。
等送到最近的医院,得到的却是抢救无效的结果。
在自己愣神之际,有两个自称黎寻朋友的人已经将他给火化了,他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个朋友,便是傅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傅修竹。
纪淮见到是傅修竹,也不管是宴会,直接上前追问黎寻你的下落。
傅修竹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黎寻已经死了,连骨灰都被扬大马路上了。
当即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起来。
…………
京城,一家私人医院。
黎老爷子在病床上缓缓醒来。
病房旁边围着十几个男男女女。
其中离得最近的便是黎寻的渣爹,黎天禄。
众人一看黎老爷子醒了,连忙去叫医生。
“爸,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众人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老人摆摆手,半眯着眸子,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但是却一无所获,只好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二儿子黎天禄。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这次也多亏了他,自己才能得救。
“那孩子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在另一间病房里休息呢,我这就去把她叫来。”
老人虽然虚弱,但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地说道:“行了,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邓茹云神色一变,眼里掠过一抹心虚,笑着答道:“爸要是想见阿寻,把她叫过来便是,她身体好着呢,没那么金贵。”
老人瞥了眼邓茹云,眉头微蹙,眸子里的闪过一丝厌烦,道:“她是你女儿,你都不对她好还指望谁去关心她。”
他这个儿媳,也是个拎不清的。
把自己女儿抛在外面,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当亲身女儿,要不是自己这次生病,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孙女自己一个人呆在国外吃苦。
这做的叫什么事啊。
他现在一看这两人心里便有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