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纪家。
客厅里,一个打扮精致和纪淮有六七分相似的人优雅的喝着咖啡。
女人虽然素面朝天,仔细看眼角也添了几分皱纹,却依旧美的惊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贵气。
夏烟有些戏谑的瞥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二儿子,“什么事啊,能让你求到我这。”
她这个儿子性格要强,从小到大除了当年铁了心要去国外结婚和一个陌生人结婚外,还从来没求过自己。
有什么事也都是憋在心里,自己默默解决,从来不让自己担心。
“妈,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咳咳——
夏女士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被咖啡呛了一下。
“找人?什么人、男的女的。”
她倒是奇了怪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找个人?
“女的”说到这,纪淮陷入回忆。
三年前,他去M国谈生意,在酒吧遇见了黎寻,他对黎寻一见钟情,之后他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
但意外就是发生的那么突然。
他当时也怀疑过,但无论是医生还是她的‘亲人’朋友都说她已经死了,甚至还给她举办了葬礼。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死,甚至还忘记了自己。但只要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不敢再奢望太多,他怕这是一场梦,等他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夏烟放下手里的咖啡,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生的傻儿子,“你怎么不自己找,以你的能力不至于连个人都找不到吧。”
他倒是也想自己找,但是自从她离开酒吧后,自己压根不知道去哪找。
纪淮把当年和黎寻拍的照片找出来,将手机推过去。
“这是她的照片。”
夏女士看看自己这傻儿子,再看看手机上两人搂在一起的照片。
沉默良久。
随即暴起,将手机往纪淮身上用力一扔,指着纪淮大骂,“混小子,这几年怎么教你的,你搞替身这套。”
“你不喜欢人家就别去伤害别人,这两年我没打你,我看你真是飘了。”
看到夏女士越说越离谱,纪淮连忙制止:“停停停,不是替身,她就是她。”
夏烟:“???”
“她没死。”
“没死?”
当初不是说骨灰都被傅家那小子给撒大马路上了吗。
“嗯”纪淮一脸真诚的看向夏女士。
夏烟愣了一瞬,随即恢复端庄优雅的贵妇形象。
回想起自己刚看的照片,啧啧两声,不得不说这臭小子眼光还是很不错的,那女孩长得水灵灵的,温温柔柔的一看就很好相处。
到时候娶回来一定是不会欺负自己这个做婆婆的。
夏女士越想越歪,连两人以后结婚彩礼都想好了。
“妈?”纪淮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夏女士被迫从自己的幻想中出来,带了些嫌弃的瞥了眼纪淮。
“你放心,虽然你不中用,连自己媳妇都找不到。我这个当妈的就算豁出我这张老脸也一定给你找到。”此时,夏烟的表情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纪淮:“……”
这倒也大可不必。
“老二也在家?”
门口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两人侧身向门口看去,门口一老一少两个人像是约定好一般,动作一致,换鞋、脱掉外套。
纪淮声音低沉磁性:“哥,你怎么也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倒是你,接手公司后成天不着家。”纪修齐慢悠悠的回道。
夏烟这时出声,“都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门口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饭桌上。
夏烟轻咳两声:“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在外面都注意点形象,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为马上到来的儿媳妇做好准备,一定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纪淮:“……”
纪修齐:“……”
纪翰海:“……”
纪修齐弱弱的问了一句:“这儿媳妇是……”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还想是你的,成天板着一张脸,谁家小姑娘能看上你。”
纪修齐暗暗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她妈不声不响给他弄出个女朋友。
纪修齐这时也想起自己回家的目的,随即说道“黎老爷子这两天要办个认亲宴,我们准备些什么礼物。”
夏烟皱眉:“认亲宴?黎老爷子的孩子?”
“他家老二的。”
…………
黑色的奔驰缓缓驶进寸土寸金的京城。
车后座,黎寻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向窗外。
当天下午,她本以为会是自己那个渣爹来和自己谈判,没想到自己一到竟是刚做完手术的黎老爷子亲自到场。
人家一个老人都亲自来了,自己在不回去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不过自己正好也要在Z国呆几个月,住到黎家也省得自己找房子了。
没一会,车子便驶入了住宅区。
黎家老宅虽然地处偏僻,实际却豪华非常。四周也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群,一段段高墙玉砌雕栏。
门壁上的朱红淡却,经过时间的打磨顿时显得庄重无比,比起那些富豪们所居住的豪宅也不遑多让。
在人口密集的京城,却建着这样的一座建筑群,足以显示出主人身份的贵重。
黎寻下车,按照佣人的指引向着前面走去。
黎修跟在旁边。
黎修是黎寻大伯的第二个儿子,和老大黎煜承是双胞胎。
两人的性格确实天差地别,老大成熟稳重,已经早早的就结婚了,老二黎修却成天只知道和一群狐朋狗友出去惹事。
“回来了。”
一进门,邓茹云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小白莲沈琼诗。
只见邓茹云看到黎寻,上下扫视一眼,眼里布满了嫌弃。
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我警告你,既然到了黎家就好好改改你身上的毛病,安分点,别做没教养的事。”
黎寻一身米白色长裙,温柔娴静的站那,嘲讽一下笑“妈妈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黎寻声音温柔,“我这几个月要住在这里,妈妈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邓茹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脖子上的青筋黎寻隔三米远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在威胁我。要不是我坚持要生下你,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不知道好歹。”
闻言,黎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声音轻轻的,温温柔柔。“你真应该庆幸是你生下的我。你要不是我妈,早把你头给拧下来了。”
“你你……”
“妈你别生气,妹妹刚来,肯定不是故意的。”沈琼诗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劝解。
另一边,黎寻没在管这副母慈女孝的场面,径直上楼,朝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