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不注意时,邓茹云悄然走到那一堆贺礼旁,精准地拿出黎寻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质感很好的盒子。
邓茹云哪在手里,很有分量。之前看黎寻拿着如此轻巧跟没重量一样,到了自己手里,发现这盒子不是一般的重。
邓茹云抽掉盒子外面装饰用的丝带。
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丝绒,两幅画卷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邓茹云一愣,怎么是两个。
但也没怎么在意,反正都是假的,有可能是画假画的多送了一副呢。
等黎寻发现时,邓茹云已经拿着画卷走到众人跟前。
黎寻脸色阴沉,声音冰冷:“你动我东西。”
她起身,腿又长又直,不顾众人的眼光径直朝邓茹云走去。
绝对不能让她打开。
但,黎寻还是慢了一步。
等黎寻赶到,邓茹云已经和沈琼诗两人将古老的画卷打开。
看到画,沈琼诗愣在原地。
这不是老师的画作。
画卷有些发黄看上去像是用茶水泡过一般,但只有真正学过书画的人便会知道,这是副古画。
黎寻上前,扯开邓茹云,一把夺过画卷。
“滚。”
气场很强。
连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被黎寻这话给哄住了。
“黎寻,这就是你的教养”下一秒,邓茹云反应过来,气愤的朝黎寻发出怒吼。
“黎寻,我是你妈,你有没有一点规矩,整天和一个小混混一样,你怎么就不能跟诗诗学学。”
黎寻夺过画卷,小心翼翼收好。
冷冷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烦。
邓茹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沉默。
沈琼诗偏头看向黎寻,还想说什么。
看见黎寻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她虽然不懂怎么鉴别古董,但是她这些年学画画也不是白学的。
仅一眼,她就能看出画出那幅画的人绝对不比她师傅差。
甚至画功远在她师傅之上。
黎寻心里很不爽,眯了眯眸子,没再说话。
“不知能否给我再看一眼这幅画。”坐在黎老爷子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上前说道。
“?”黎寻瞥了他一眼。
心里不由得有些警惕。
老人扶了扶眼镜,声音透出些小心翼翼:“我没恶意,就是觉得这幅画画得很有水平,想再看一眼,确认确认。”
老人心里有些激动。
他平生没什么爱好,老了到喜欢收集一些古画、古书籍什么的。
为此,他还特意建了个私人博物馆,专门存放他收集的那些宝贝,请了专门的古物修复师。
这些年,他的眼睛也毒辣的很。
不说一眼辩真假,也能猜对十有八九。
就黎寻拿出的那幅画,他有百分之九十断定,那幅画绝对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古画。
黎老爷子和这位老人也算的上是挚友,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如此激动过。
拐杖都不要了。
“老顾啊,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是看上我孙女给我的贺礼了”黎老爷子得意地说着。
“这可是我孙女第一次给我礼物,你在喜欢也不能给你。”
“哼,你这个老头子,这画留在你这就是暴殄天物,你懂什么。”
老人期待的看向黎寻:“阿寻是吧,我之前见过你,你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可以叫我顾爷爷。”
“……”黎寻:“顾爷爷好。”
看他这副样子,若不是自己从小在国外长大,他还真就信了。
“好好”顾老爷子笑呵呵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黎寻手里拿着的画卷。
“就是这画,能不能再给我这个老头子看一眼。”
说罢,表情可怜兮兮的:“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没看到这幅画,我死了不死不安心。”
黎寻:“……”
这至于吗。
“你怎么说话呢”黎老爷子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别从这倚老卖老,威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孩,你这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顾老瞥了他一眼,一脸不服气。
眼见两个老人就要吵起来。
黎寻连忙上去拉架,“爷爷,你们别吵了。”
顿了顿,看向顾老爷子:“这幅画也是我偶然得到的。我也不懂什么画,不懂他什么价值。”
“就是不知道,我这幅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老爷子一拍胸脯:“就一幅画,我就看看,能出什么事。”
“你放心,你既然是老黎的孙女就是我孙女,有事我担着。”
黎寻抿唇笑了笑,拿出那幅画卷,递给顾老爷子。
一旁,黎老爷子看的吹胡子瞪眼,十分不服气。
“你慢点,别弄坏了。”
“行了行了,我小心着呢,和你一样毛手毛脚。”
顾老爷子接过画卷,小心翼翼地铺在桌子上,“一手摸着下巴,仔细看着。”
“这画法,这印章。”
顾老爷子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表情逐渐凝重。
“这幅画,你是从哪得来的。”
黎寻心里一紧:“怎么了,这画有什么问题?”
顾老爷子沉默,一双眸子炯炯有神。
“若是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之前在Y国被拍卖的古画。这可是国宝。”
“这画一共四幅,其中两幅现在被收藏在国家博物馆,另外两幅早已遗失。前几年,其中一幅突然出现在Y国一个拍卖行,我有幸见过,当时想要拍下,捐给国家。结果,家里拮据,没争过那外国佬。”
顾老爷子叹息一声。
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国家的宝物流落他国,心里简直是在呕血。
那件事后,他回到家大病一场。此后更加严厉要求自家几个孩子。
都给我卷,给我挣钱,挣外国佬的钱。
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把东西买下来。
他以为那次以后他就要和这幅画绝缘了,只是没想到在老友的寿宴上见到了。
黎寻想了想,自己小仓库里好像确实是有两副。
这两幅画呆在一块,自己当时也没在意,随手把他丢到一个盒子里了。
那盒子。
黎寻看向贺礼的地方,缓缓走过去。
果然,盒子里还有一副。
黎寻连着盒子,一块拿过去。
“顾爷爷,您看看是不是这副。”黎寻将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出里面的画卷。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顾老爷子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动作无比小心翼翼。
“这两幅画是我从Y国的一个人手里得到的。你看是不是你想的那副。”黎寻说着。
顾老爷子扶了扶眼镜,激动的手都在抖。
真迹,这是真迹。
他有空就去国家博物馆,里面仅存的两幅画他看了几百万遍,对那两幅画的风格,印章了如指掌,绝对不可能认错。
顾老爷子贪婪地看着,想上手触碰,但又想到什么,小心地缩回手。
整个人几乎趴到画上。
癫狂的不行。
众人也都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嘲笑,逐渐正视起黎寻。
有一两个窃窃私语的也都在讨论黎寻到底什么身份。
能弄到这样的国宝级文物。
沈琼诗和邓茹云看的脸都绿了。
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明明不是这样的,出风头被众人羡慕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沈琼诗眼中的妒忌、恶毒简直要实质化。
顾老爷子仔细看着,眼神撇到一旁放画的盒子。
这花纹。
又是一件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