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枫越说越没有底气,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来这样种地方,找这样一个人帮忙。
看对方病怏怏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的模样,恐怕自身难保。
老人听了他的话,许久才做出反应。
“哦,这个啊,我可以帮你。”
江青枫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只是摆摆手:“婆婆,不用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我没开玩笑。”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咬得巨清楚,那双浑浊眼睛死死盯着江青枫,仿佛要看穿他一样。
江青枫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莫名感到身后一阵阵发凉,好像自己是被什么上古猛兽盯上的猎物一样。
“婆婆,你别生气,他一个小毛孩什么都不懂。”镜从江青枫身后窜出来打圆场。
“而且江家出手很阔绰的,只要你能帮到他们。”镜指了指江青枫,笑着说。
“哼。”老妪冷哼一声。
“要我帮忙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几种材料才行。”随后,她那宛如枯木枝一样的手指,毫无规则章法地掐算着。
“你们先找三样吧,剩下的两种我自己想办法。”说罢,她从床上坐起身来,那股恶臭味陡然加重,熏得江青枫眼睛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老妪在旁边的桌子上找了一张满是油污的纸,写下几个字。
江青枫接过那张油腻腻的纸,上面的字倒是出奇意外的苍劲有力。
苗疆,日国樱花活火山,东北黑土地。
这是什么?
“去这三个地方,找到那三样东西,其他的两种我来想办法。”老妪沙哑的声音对镜说。
“这里面的东西你们随便用。”
随后丢给他一个花纹复杂的木盒子,江青枫一眼就看出那盒子绝非凡品。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说完,镜也不管呆愣着的江青枫,直接把人拽了出去。
车上,江青枫一脸莫名其妙,刚才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感觉自己明显是被耍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镜说道。
“刚才那些事我就不追究了,或许你能骗得了江宛,但你骗不了我。”江青枫说完这句话,车厢陷入一阵尴尬。
一旁的镜一直在捣鼓手中的木盒,临到下车之际,他从木盒中拿出两个镜子递给江青枫。
“江宛的事情我暂时没有办法,但你可以试试给你爸妈用这个镜子,放在床头一晚上便能起作用。”
那是两面铜镜,因为岁月的腐蚀,上面已经照不出人的样貌。
这两面镜子能消退周围的一切邪祟,江家人之所以这么倒霉,就是因为和江宛相处关系近,现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所以,这镜子再适合不过现在的江家人。
由于他快将那两张铜镜怼在江青枫的脸上,迫使江青枫不得不接过。
镜子一落入手中,江青枫便感觉有个暖意在身上流窜。
江青枫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听见口袋里手机“叮叮……”地响。
他接起电话,帮忙照看父亲的护工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好了,江先生,您父亲他心脏骤停,还好我发现得及时,现在他已经被送去抢救室了。”
镜这个时候已经很有眼力见地下车了,江青枫一脚油门踩到地,扬长而去。
他到达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脱离危险,母亲坐在悠长的走廊尽头,埋头哭泣。
“妈……不用担心,我来了……”
听到自己父亲出事,江青枫怎么可能不紧张,但他现在要扛起这个家来。
“青枫……”周芷兰扑进江青枫的怀中。
“妈妈……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好害怕……”
江青枫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曾经何时母亲也是这样将他护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呵护,现在却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需要他这个儿子的保护。
为了让周芷兰安定下来,江青枫只能硬着头皮说。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办法。”
“什么……”周芷兰抬起一双肿得如核桃一般的眼睛。
“是这两面镜子。”
周芷兰一接过镜子,顿时感觉一直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吃惊之余,她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镜子,当真这么神奇。
周芷兰本就是一个信奉鬼神的人,之前也会定期到庙里去祈福。
眼见母亲似乎被转移了注意力,江青枫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到另一间病房里。
江青枫嘱咐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查看一下父亲的情况。”
周芷兰的心思全在镜子上,对江青枫的话点了点头。
江青枫去联系主任,主任表明,他父亲受了一连串的打击,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让他一家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江青枫强撑着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又问道自己可不可以放些东西进去,当然,作为医学生的他一定会将那东西进行无菌处理的。
主任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他知道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信奉一些东西,来寄托自己的无处可放的信念。
来到父亲的重症监护室,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灰白插满管子的男人,江青枫在一次意识到父母的年老。
江青枫看着手中用密封袋包装好的铜镜,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降临。
心里又不由暗暗嘲讽,他一个医学生,现在却只能借用这种手段。
江青枫几乎是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去周围的早餐店喝了份粥,因为长久没有吃东西,胃里传来一阵阵痉挛的痛意。
他只能咬牙忍受着,回病房的路上,还不忘给母亲也带一份。
来到病房,却不见母亲的身影,江青枫怕母亲做什么傻事,顿时慌了神。
一番打听询问,才知道母亲正在父亲的重症监护室中。
而他的父亲,竟然醒过来了。
那小护士一脸认真地夸赞江青枫。
“江医生你家真幸运,你哥哥也是,你爸爸也是。”
江青枫咽了下口水,一脸尴尬地承认下。
其实他都知道,无论是江流霜还是江国泰,应该都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恩惠。
江青枫隔着窗户远远地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确定他的状态不错,才准备去找镜。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那个女人,还是镜,确实有些真本事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