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廷的早朝是固定在一个月的某几日,除非有大事发生,不然不会在其他日子里开启朝会,而这个月的早朝已经开完了。
李执今日睡到了自然醒,在府邸用完早膳之后,李执打算前去东宫与李均联络一番感情。
毕竟,他若是想要在朝堂之上彻底站稳脚跟,不负德顺帝的重望,他就只能依靠李均了。
对于这位雪中送炭的兄长,李执心中颇为感动,毕竟,他们还是竞争关系,李均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反而还伸手拉了李执一把,这无异于成了李执生命中的贵人了。
东宫
李执凭借之前李均赠与的手牌在东宫里畅行无阻,很快就抵达了李均的寝宫附近,此时李均寝宫附近无比寂静,没有任何一名下人。
李执没有多想,径直向着太子寝宫,当李执走近了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寝宫内隐约传来男子粗重的喘息声,李执轻轻推开寝宫厚重的木门,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有一名赤条条的男子坐在床榻之上,背对着自己,男子的右手快速的上下抖动着,嘴里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之声,全然没有意识到门外的李执。
李执看到自己的贵人正在苦练手艺活,意识到自己来得并不是时候,于是默默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作为一名爱恨分明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李执是不会做出让自己贵人尴尬的事的。
皇宫之外的马车很快的继续离开皇宫,朝着三皇子府驶去,看来今天注定是没有机会拜访自己人生中的贵人了。
“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刚离去不久的李执再次返回,站在三皇子府门口的刘福连忙上前迎接并询问道。
看到脏东西了...李执面无表情回答道,
“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事,便就先回来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有着先进思想的新青年,李执并不会出卖自己人生中的贵人。
敷衍完刘福,李执抬起脚就向着府邸内走去,却又听到背后有人喊道,
“殿下!殿下!...”
李执回过头一看,来人穿着一身骚里骚气的白衣,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当当的小包裹,五官平庸,但是眼睛之中又透露出一股猥琐的张超正朝着自己这边跑来。
李执想了一想,自从上次与林悦歆闹过乌龙之后,张超是有过几日没来找过自己了,再加上自己一心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便也没有在意。
等到张超跑近了之后,李执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
“我近几日被我父亲给关起来了,不知道那老头最近抽的什么风,死活都不让我出门,今天我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然后我就来找殿下您了。”
张超说完之后还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来,仿佛就是在说,
怎么样,哥们我够意思吧?
李执则是眉头紧锁,张云郑此举,应该是避免张超再与自己相处了,毕竟如今两人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但他儿子私底下却和自己把酒言欢,不免惹人怀疑。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半响后,李执表情严肃,开口说道,
“张超,你现在赶快回去。”
“那可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殿下您是不知道,这几天可给我憋坏了,那老头给我锁屋子里头一点乐趣都没有,还是跟着殿下您才有意思。”
张超没有看李执的表情,反而是朝着李执埋怨着自己这几日的“不易”,边说边往三皇子府中走去,顺手将自己背后鼓鼓当当的小包裹塞到一旁的刘福手中。
李执伸手将张超给拽了回来,再次严肃说道,
“张超你听着,趁着现在还没有人看到,你赶快回去!”
张超看着有些许火气浮上脸庞的李执,愣了愣神之后,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好兄弟的斥责,于是开口说道,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走上朝堂之后便觉得我无能看不上我了,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嫌我丢人对吗?殿下,我知道我身份没你高贵,我知道你可能在心里瞧不起我,不管你怎么想,但在我张超心中你就是我的兄弟!”
说完张超便从刘福手中抢过包裹,转身就要离去,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李执忍不住抓住了张超的手臂,将他给拽了回了,略带无奈说道,
“行啦,别装了,赶快进去吧!”
说完还不忘在张超洁白的白衣上轻轻补了一脚。
张超拍了拍李执鞋底留下的灰尘,前一秒还满脸的委屈,如今却是嬉皮笑脸说道,
“那便多谢殿下收留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便将手中的包裹再次丢给一旁的刘福,生怕李执反悔似的连忙跑进三皇子府邸里去。
刘福在一旁笑道,
“张公子也太小孩子心性了。”
“去给咱们的张公子腾出一间房子来吧。”
李执朝着一旁的李执吩咐道,而后便缓缓朝着府邸内走去。
是啊,张超就是这般小孩子心性,先前的那番话绝对是张超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但在自己答应收留他之后,他转身便忘了刚刚生的气了。
两人在京城内都已是臭名昭著了的,同龄的公子哥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俩,都对两人嗤之以鼻,只有他俩能和对方玩到一起,久而久之,便成了好兄弟,
只是碍于身份,两人都没有说出口,直到张超控制不住情绪才“大胆”地说了出来。
这份情谊,是一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情谊,用李执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比纯净水还纯的友谊。
首辅府
张云郑看着桌前的纸,对着前面跪着的两名小厮怒斥道,
“无能!连个活生生人都看不住,老子养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用?!”
一旁的张超生母连忙上来劝说道,
“老爷,气大伤身啊,气大伤身,您先消消气,超儿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意外,您不用担心的。”
“不会出什么意外?你是不知道上次超儿上次回来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回来问是谁揍的,他连说都不敢说。你说超儿这么软弱的一个人我怎能放心?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出什么意外,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活了!”
“老爷,您急也没有用啊,若不是您非要关着超儿,超儿也不至于说离家出走啊,与其干着急,不如赶紧将人给找回来。”
“你这是在怪我嘛?这事能赖我吗?我还不是担心他?来人啊,叫上府上所有的家丁,去将少爷给我找回来!”
张云郑先是抱怨了自家夫人几句,然后便召集了所有的下人外出寻找张超。
见人都走了之后,张夫人娇声说道,
“老爷,趁着您身子骨现在还硬朗,咱们再努努力,为咱们老张家添些香火,也不至于整天再为了超儿瞎操心了。”
张夫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小妇人,皮肤水润,身材丰满,右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更为张夫人添了一份妩媚,而张夫人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张云郑充耳不闻,默默起身,离开了大厅之内,
我这一把老骨头是真的经不起你瞎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