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意气之争？
不可能！
黄百草不是这样的性格。
为了给方程撑腰？
更不可能，如果方程极为重要，也不会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与皇甫家对立的“深渊”。
投石问路？
这代价会不会大了点？
一时想不通，皇甫润秋索性不想了，直接表态道：“黄神医，您这百年灵植天山雪莲，定价多少？”
“呵呵，不多，一千万而已。”
“随着灵气复苏，灵药比以往多了不少，价格也不像以往那般逆天了。”
黄百草故作平静的说道。
嘶~
哪怕相隔数米，皇甫润秋也听到了周围店员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们也属实没想到黄堂主会拿天山雪莲做赌注，更不知道这个刚刚到货没几天的灵药，有这么贵的定价。
百草堂的所有灵药，都是由黄堂主亲自售卖的。
这是为了方便由黄堂主出手，搭配合适的其他辅药。
购买者往往除了付灵药本身的价钱，还要支付辅药的钱，更要支付黄百草的搭配咨询费。
一整套下来，不说让灵药价值翻倍，也差不多了。
这也是之前叶灵修想直接看灵药，店员方程直接嘲讽的原因。
毕竟连这个都不知道，方程有理由认为叶灵修是个土包子。
但，叶灵修其实是略感失望的。
才一千万！
自己随便出一次手，要价都一个亿，结果在这费劲巴拉地说了半天。
也相当于出手了，才一千万~
亏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黄百草、方程知道他的想法，会有何感想。
叶灵修满含期望的看向方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惊喜。
压力来到方程这边。
众人也都看向他。
他兴奋了！
通过打脸叶灵修成就自己，即将成为人生赢家，只是令他苦恼的是，他本身没多少钱。
他自己进来百草堂，打点关系的钱还没收回来呢。
即便现在认为那些钱花得超值，但现在没钱怎么办？
没有本金怎么参与？
拿一万块钱参与，然后变成两万，有什么用？
没钱，可以借！
“你小子稍等，我打几个电话。”
方程对叶灵修说完，急忙转身，远走几步开始打电话。
“喂，苏城银行吗？我要抵押房子，对，你们马上传一份电子合同过来，我视频刷脸签字。对，利息你随便，但我五分钟内就要收到放款。”
“兄弟，哥们摊上事了，需要用钱，你那有多少快给我，不是骗子真是我方程本人！卧槽，我鸟不大，这回确定是我了吧，快点吧！”
“大叔……”
“王姨……”
“狼哥，我想借点高利贷……”
足足半小时后，方程神采飞扬地回来。
皇甫润秋三人没有丝毫不耐，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
看着他把雪球越滚越大，杠杆越加越高。
没有一个人出言提醒。
方程来到近前，意气风发道：“我与我们堂主一样，下注一千万。”
“没问题。”
皇甫润秋拿出手机道：“我让人制作了对赌协议，我们现场视频面签。”
“然后将账款打到苏城专门的对赌协议暂管账户，黄老您的天山雪莲所有权情况也写清楚了。”
“另外，我会拍视频全程记录，并实时传递到苏城银行监管平台。”
“确保大家认赌服输。”
“二位，没有异议吧？”
皇甫润秋最后说道。
叶灵修赞叹，皇甫润秋好快的效率，他以为还需要武力确保收到赌资呢？没想到还能这样。
“没问题。”黄百草说道。
“可以，快点开始吧。”
方程“眼泛绿光”，早就等不及了。
“现在还不行，得黄神医提前写下自己的病症或者问题，否则叶先生看出来了，又临时反悔怎么办？”
皇甫润秋一副护犊子的小女人状态，看得黄百草目瞪口呆。
“皇甫小姐，老头子我怎么也算名声在外，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千万就……”
黄百草有些恼怒的说道。
“黄神医我自然是相信的，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皇甫润秋打断黄百草的话说道。
“也罢。”
“我就写上一个纠缠我许久的问题，这个症状我自己也是没办法。”
“甚至也找过上官药和扬州行省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要能说出来是什么，便算你赢。”
黄百草接过碧瑶送来的纸笔，刷刷刷地写好折了起来。
皇甫润秋已经打开手机，链接了苏城银行的监管平台。
实时传输监控画面过去。
黄百草写好的纸就在视频能覆盖到的地方，极为显眼。
万事俱备。
叶灵修、皇甫润秋、黄百草、方程、碧瑶、周围一众其他店员。
皆不同程度地露出关注、紧张之色。
因为知道结果，叶灵修算是最淡定的一个。
两千万了，虽然距离一个亿还差不少，好在还有后续。
叶灵修对赌局兴致一般，对后续黄百草那些珍藏的灵药兴趣极大。
其次就是皇甫润秋，她也是知道结果的人，但她迫切地想要看到方程倒霉，倒血霉，看到黄百草吃瘪。
然后，就属黄百草与碧瑶了。
他们两个比皇甫润秋还要紧张一些。
碧瑶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单纯地希望叶灵修赢。
黄百草心情有些复杂。
从他时不时地攥紧拳头就能看出来，他内心深处远没有其表现得那么淡然。
似乎隐隐期待着什么。
全场最激动的，无疑是方程了。
经过刚才那一通操作，说方程压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不为过。
他此时已经兴奋到难以自持了，整个身体都轻微地颤抖着，双手一会交叉一会插兜，根本不知道放哪好。
“这回总可以说结果了吧？”
方程迫不及待地说道。
叶灵修看了三人一眼，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所有人都身体前倾，侧耳倾听，生怕错过叶灵修接下来的话。
哪怕方程，此时也完全失去了讽刺叶灵修的兴趣，他只想叶灵修快点说出自己的答案，然后拆开纸条，发现跟纸条上写的不一样。
那时候再嘲讽叶灵修，才是最爽的。
自己作为成功者，嘲讽叶灵修这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