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许久,就在沈绵感觉快窒息时,霍远道清冷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这时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光着双腿跪在地上。
白花花的大腿和灰扑扑的地面竟然有些相得益彰,看得霍远道觉得口干舌燥,连忙侧过头去。
沈绵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暴露狂,慌忙地抓起裤子就往自己身上套
自己可不能被反派当成女流氓。
至于赵美兰这个毒妇…
想起赵美兰,沈绵眼神暗了下来。
既然她穿进了这具身体,这仇就非报不可,坏事都让她做尽了,好处都让赵美兰占完了。
这可真是好大一朵黑了心的白莲花!
等沈绵穿戴好,发现床上的霍远道的耳珠带着一抹可以的粉红。
这男人皮肤挺黑,耳朵还白的很。
“你来干什么,我可警告你,离沈绵远一点。”
门口传来蒋路愤怒的声音。
蒋路他是个孤儿,小时候经常被村子里的孩子欺负,要不是幼时的沈绵偷偷给他几口饭吃,他怕早是饿死了。
他从此也就成了沈绵的跟班。
赵美兰懒得与蒋路计较,在她眼里蒋路不过就是一条不会挑主人的狗,自顾自的就进了屋子。
这屋子本就是村里废弃的房屋,除了一张破木板勉强称得上床板以外,就是一片废墟,屋子里潮湿的霉气惹得赵美兰拿出帕子捂了捂鼻子。
沈绵眯着眼看着满脸嫌弃的女人。
身上穿着紧身的白色长裙,勾勒出丰盈的曲线,一头乌黑亮丽的直发披在腰间,樱桃嘴上还抹着淡淡的口红,不愧是白莲花。
这个女人就是赵美兰。
原书中她可是带着一众村民来的。
没穿衣服的两人躲都没处躲,还是霍远道强撑着用木板把沈绵遮住。
沈绵才没有被众人看光,如今怎么一个人来了?
赵美兰一进门看着穿戴整齐的两人,心里的慌乱总算是落下了。
她满眼嫌弃地瞥了一眼沈绵后,扭着水蛇腰走到霍远道面前,语气有些夸张。
“天啦,沈绵你怎么对霍大哥做这样的事情,霍大哥你没事吧,我给你擦擦脸。”
她刚拿出一块粉色的帕子,一脸娇羞地想要给霍远道擦一擦脸。
可近距离观察就能看到霍远道脸上可疑的水渍,她隐去眼里的愤怒,装作是没看见。
这贱人,居然把霍远道脸上亲得全是口水,她是属狗的吗?
现在她来了,沈绵那个贱人休想再靠近霍远道。
与霍远道有关系的女人只能是她。
只要让霍远道爱上她,再帮他回到霍家,那最后霍太太非她莫属。
没错,赵美兰是重生了。
前世她在此之后就被沈玥姐介绍给了一个富豪,就再也没回过村。
后来在一次商业聚会中,居然碰到了已经成了霍家继承人的霍远道,她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的财富。
可惜那次之后,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霍远道,居然莫名其妙被车给碾死了。
重来一世,一定是上天眷顾她,她会帮助霍远道重回霍家,霍太太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霍远道突然猛咳了起来:“咳咳咳,滚开!”
他用力一挥手就将毫无防备的赵美兰摔到了地上。
他赶紧用手扇了扇自己面前浑浊的空气,过了一会儿才好些。
“你身上沾的都是些什么?这么臭。”
旁边的沈绵看了一眼捂住鼻子的霍远道和蒋路,不由的笑出了声。
赵美兰怕是要被气死了,她身上的香水可是特地去镇上买的。
传言还是外国货,她稀罕得不得了,只有重要的场合她才会拿出来喷一喷。
可是她不知道这喷香水是有方法的,哪里能像她这样一顿乱喷,喷多了自然就臭了。
摔坐在地上的赵美兰,脸上的血色有些散去,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一抬眸眼里尽是湿意。
“表妹,霍大哥他们是男生,闻不了这个香味是自然的,你怎么也还跟着笑话我?姐姐真的好伤心。”
被cue到的沈绵直接一脸无语,圆碌碌的眼睛里翻了大大的白眼。
大姐,你以为你是在对着谁说话?
和她说话,结果面朝的却是霍远道是几个意思。
这个老茶女。
“哟,鼻子不怎么样,耳朵倒是挺灵的,你身上的味道和村口大黄的粑粑一样,你闻不出来啊。”
大黄是村头赵大爷养的狗,这狗被赵大爷拴在门口。
每次路过都能闻到这狗的粪便味,那味道真是不敢恭维。
她蹙了蹙眉,故意捂住鼻子站到了霍远道的旁边。
三人嫌弃的表情让赵美兰真觉得自己像是村口的大便一样。
她一时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后,想要甩沈绵一巴掌。
沈绵那个贱人居然在霍远道面前这样羞辱她,怕是也看上了霍远道。
以往的沈绵是肯定不会还手的,甚至现在早就跪地求饶了。
可如今的沈绵早已不是过去的沈绵了。
她用力捏住赵美兰即将落下的手掌。
在赵美兰不可置信的表情下,将手臂与脸部之间的夹角控制到90度,大臂带动小臂,用力挥手。
“啪”,响亮脆爽的巴掌声在小小的茅草屋里响起。
她在现代可是出了名的商业女阎王。
那可不是什么善谗儿,踢到她全是踢到铁板了。
她低头俯视着被扇到再次跌坐在地上的赵美兰。
白葱般的手指挑起了赵美兰的下巴。
大概是被打得太狠,一侧的脸高高肿起。
她微微撅着唇,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她有强迫症。
这可不好看,对称的才是美嘛。
“表姐,你刚刚打人的姿势可是不对喔,要这样打才可以。”
说完,快速利落地又一巴掌下去。
呼,痛快了,确实很让人赏心悦目。
被打的赵美兰,两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蛋,
抬着头呆呆地盯着沈绵,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她不敢相信一直被她欺负的胆小鬼居然敢打她。
“姐,村长带着村民过来了。”
耳尖的蒋路敏锐地听到了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肯定是赵美兰把村民叫来了。
一听村民要过来了,赵美兰顿时缓过了神,连忙站起身来,想去开门。
她从小娇生惯养,这张脸蛋可是她吊男人的鱼钩。
沈绵居然敢这么对她,她一定要让这个贱女人身败名裂。
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说的话怎么可信,只要她说沈绵想要强了霍远道,村里人就一定会信。
赵美兰刚碰到门口,沈绵快速利落地踹到她的腿弯上。
她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扯着她的头往后扬,按着她的头狠狠向地面砸去。
沈绵看着挣扎站起来的赵美兰很是满意。
满是黄土的脸蛋早已看不清原本的脂粉色。
现在脸更肿了,完全看不出两颊的拇指印。
屋里的两位男人目瞪口呆看着沈绵揪着赵美兰的头发哐哐撞地。
蒋路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果然惹谁不能惹女人,这怕是兔子咬人了。
这时“嘭”的一声,那道残破的大门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应声倒地。
门外的乌泱泱村民一脸八卦地拿着各种农具,兴奋地往门里探去,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有些找不到头脑。
“这不对啊,赵美兰不是哭着说那混世魔王要强了霍远道吗?”
“是啊,这衣服穿得好好的啊,蒋路怎么也在,玩得这么花吗?”
“哪能啊,你没看赵美兰那脸肿成啥样了,怕是打破了沈绵的好事,被揍了。”
“啊?这是赵美兰吗?天嘞,肿得想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