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读书!”
这已经是公子载今日对陈嗣音说过的第八遍话了。
陈嗣音边看着奏折,边悠悠道:“我还不想批奏折呢,你能帮我吗?”
“我可以去练骑射,我真的读不进去书!”
“行,想要骑射是吧?”
陈嗣音立马带公子载去了马场,指着那匹黑色的烈马:“今日你要是能骑凌霄,射完靶场一百根箭矢,便可以不去找李夫子背诗文了。”
“一百根箭矢而已,且等我来!”
谁知公子载上马便遇到了坎坷,那匹黑鬃烈马极其认主,以前是公子载的爱骑,现在公子载换了身体,马匹愣是不让他上来。
气的公子载咬牙切齿:“凌霄,是朕!”
凌霄丝毫不睬他,甚至为此女冒犯自己主子而生气,呲着大牙吐了公子载一脸的口水!
凌霄喜欢冲人吐口水都是公子载惯的,以前公子载看见凌霄这样做总会仰天大笑,将它夸赞一番,现在被吐口水的人成了他——
他恨不得将这个畜生宰了!
半日,他连马背都没有蹬上去!
差点坐到马背上那次,还被他给颠了下来,颠得那叫一个头昏脑涨,直吐酸水!
箜篌在一旁焦急道:“皇上,凌霄不让旁人近身,这样让美人骑马会不会太危险了?”
陈嗣音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边品边道:“看似危险的动作,实则也不安全。”
箜篌:?
公子载:“这个颠马!我不骑射了,我回去读书!”
陈嗣音摇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公子载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更受不了陈嗣音那轻蔑的目光,他又愤懑回头,誓要征服烈马!
翌日,陈嗣音从她宽大的龙床上坐了起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静静地听着黄的贵汇报公子载的战绩。
“那陈美人啊,昨日没有完成任务愣是连觉都不睡了,在练马场摆弄了一夜。”
陈嗣音一笑:“他倒是有志气了,完成了吗?”
黄的贵跪在地上给陈嗣音穿鞋,边摇头说:“倒是把马场的宫人们折腾得没一个不疲累的,凌霄岂是旁人可以驾驭的,只有皇上这种有真龙天子之气的才能降伏呢!”
“去告诉陈美人,今日上课之前,必要将昨日的骑射功课做完,不然就要挨罚了。”
练马场上,听到陈嗣音传来的话,原本累了一宿,精疲力竭的公子载,此刻只能指着凌霄苦笑:“你这个挺东西的小别致,都是你害的!”
也不知他这句话是指桑还是骂槐,反正陈嗣音是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说完公子载一把攥住黄的贵的肩膀,奋力摇晃,声嘶力竭:“告诉皇上,我要读书,我要韦编三绝,把书读烂!”
黄的贵头昏脑胀,赶忙说:“美人,皇上让你先完成昨儿个的任务再谈今天的,且不能误了今日夫子上课的时间。且,就剩半个时辰你就要上课了!”
“啊~蚂蚱爷啊!”
公子载眼下乌青,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算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觉吧!”
只是他还没给自己的上眼皮亲下眼皮创造几秒钟的约会时间,就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拽起,面前便是陈嗣音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啊不,是自己帅脸之下暗藏陈嗣音那令人生厌的灵魂!
感觉自己半个身子腾空,公子载心生畏惧:“你......你做什么?”
“朕来教你做君子!”
“什么君子?”公子载一脸雾水。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
陈嗣音一只胳膊拎着公子载的衣襟,便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的双脚离地。
远处捧着食盒的小宫女们看见了纷纷交头接耳,眼冒红心:“哇,咱们皇上好英勇,好有男子气概啊!”
公子载立马怂了:“不是,咱有话好好说。”
“昨日的任务还没完成?”
陈嗣音的语气不怒自威,公子载立马解释:“我换一匹马成吗?换一匹马我肯定能立马完成!”
陈嗣音将他放了下来,怒道:“你在战场上如果马失前蹄,求你的敌人给你换马,你的敌人会答应吗?”
公子载现在十分怵陈嗣音,听到她的话里有怒意,立马冷汗直冒:“那我是真没有办法了!”
“你的脑子放那里不动是准备等生锈吗?没有办法就去想,没有条件就去创造啊!”
公子载:“那凌霄极其认主,你让我怎么办?”
陈嗣音挑眉:“打蛇打七寸,那你就抓住要害办!”
“总不能让我求你跟我一起上马吧?”
陈嗣音的臂膀一把环过公子载的腰肢,刹那间就将公子载带到了马背上:“都能求我给你换马,为何不能求我陪你上马?”
公子载觉得陈嗣音的这具身体抵在他身后,让他觉得十分别扭,但还是不得不弯弓搭箭完成那一百个指标。
只是他一夜未睡,十分疲累,现在早饭也没吃。目前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寒风十里,饿得飞起!
拉到三十支箭他便要累趴下了。
陈嗣音才不顾他叫得像打鼓一样的肚皮,只抱拳坐在他身后,冷冷地数着箭矢——
“三十三。”
“三十四,你这支压根都没射出去,不算,重来!”
做得不好的,还会被陈嗣音训斥一顿,训斥完之后,陈嗣音照例再奖励一句。
让公子载对她的感情在爱恨之间交织!
终于,一百支箭全都射了出去,虽然有的还没有打到靶子上,但是陈嗣音也不多加为难了。
只说:“今日一事,惩罚只是次要的,只是想教会你,什么叫做步步为营,走一步路要想到后面十几步,甚至几十步的下场,而不是用一腔热血盲目答应!”
“我,我知道了......呼~呼~呼~”
“今日,李夫子家中有事休假一天,给你们都布置了学业,一定不能偷懒。”
公子载内心愤愤,她明知李夫子告假,还让他在上课前完成任务!生气归生气,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道了声:“好。”
说完,公子载便一头扎进饭堆里,狼吞虎咽起来。
正在这时,下人通禀:“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