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时间,孤儿院已经装修好,城西的那些孩子们都住进了新房子,望着院子里的滑滑梯跷跷板,他们欢笑着,打闹着。
章媛作为大姐大,在江望寄予厚望下,负责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管理孩子们的秩序。
好在孩子们虽天性好动,可也极为懂事,江望让他们遵守的规矩,他们谨记在心。
江望站在孤儿院门口,望着门上的牌匾“仙客孤儿院”,两只手叉腰,满意地点点头。
顾妃语并不在意孤儿院的名字,更在意的是院子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孩子们是最没有心机的。
谁对他们好,一目了然。
江望抵着下巴:“接下来就是让朝都的百姓们知道这间孤儿院,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都住进来,有瓦遮头,有饭可吃。”
顾妃语歪着头好奇问道:“江公子,朝都无人问津的孩子可有上百,你真要一人担起照顾他们的重任吗?”
“哎,谁让我那么善良呢?我不管他们,他们就要流落街头,和那些乞丐抢食,可小小身躯,又怎能抢得过乞丐?”
江望创办孤儿院是有自己的私心,可问迹不问心,问心无圣人,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最终的结果就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江望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达到自己目的的同时,能帮助弱小,他也很开心。
顾妃语望着江望的侧脸,心里一时间一片空白,有些痴了。
江望拍了拍手:“进去吧,和孩子们玩一玩,跑一跑,对你的病情也有帮助。”
他走进孤儿院,章媛跑上前来,她脸上洋溢笑容,抓住江望的衣角就说:“大哥哥,一起来玩啊。”
“知道了,我教你们玩个游戏,叫老鹰抓小鸡。”
江望哈哈一笑,揉着章媛的小脑袋,正在滑滑梯的孩子们跑上前来,也都围在他身边。
江望将老鹰抓小鸡的规则说明,看着章媛一脸严肃地张开手,身后是互相抓住衣服的孩子们,他笑了笑,转头望着站在一边的顾妃语。
“妃语,你来做母鸡,章媛这小丫头就是只小鸡,等一下我跑过去就抓住了,没意思。”
顾妃语听着脸色一红,乖巧地走上来。
章媛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抓住了顾妃语的裙子。
江望哈哈一笑:“老鹰来抓小鸡咯!”
说着,他假装很凶狠的模样,开始慢慢绕着顾妃语往她身后的孩子们走去。
“啊啊~~!”
孩子们尖叫声和欢笑声立刻响起,在院子里不断回荡。
中午,江望带着孩子们来到城外,继续给乞丐们施粥。
粥铺的老板走上前来,搓了搓手:“江大人。”
“有什么事吗?”江望望着老板淡然问道。
“城外的乞丐越来越多了,应该是从南方逃过来的,咱们煮的粥,不够他们喝了。”老板解释。
“不够就煮多一些,煮够他们喝的为止。”
“这……”
江望知道老板在担心什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先用着,用完再说。”
老板接过银子,脸上的愁容立刻消失不见,赶紧点头:“是是是,江大人可谓是菩萨心肠,愿意救助城外快要饿死的乞丐难民,老天会保佑江大人长命百岁的。”
江望没理会老板并不熟练的拍马屁,严肃说道:“老板,钱我可以给你,但这些钱得用在施粥上,你们的工钱我算进去了,若有贪墨,你知道我的手段。”
老板的笑容立刻僵固,心里那些小九九全都打消,诚惶诚恐地拱手说:“江大人放心,这种钱要是都贪,可真是缺德,会短命的,我老清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江望让老板离开,站在乞丐们面前,等乞丐们都吃饱喝足,这才咳嗽一声,大声说:“我要找二十个能说会道的人,谁愿意做事的,站出来。”
乞丐们互相对视,都在观望。
江望说道:“每月三两银子。”
有人举起了自己的手,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形走上前来,一身邋遢,他拱手说:“小的周博,曾唱过大戏,嘴舌功夫还尚存,愿意为大人效劳。”
江望点点头:“行,你到这边来。”
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乞丐群之中,又有许多人开始毛遂自荐。
江望很快就将二十个人找齐,他带着二十个乞丐回到家中,让家中女婢去买新的衣服回来,又让他们去洗澡。
胡子一刮,头发扎起,二十个乞丐穿上新的长衫,站在江望面前。
江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形象上是过关的,接下来我要你们做说书人,分散到朝都各个地方,不管是茶馆也好,菜市也好,酒楼也好,去给我说书。”
周博拱手问:“大人,我们虽有口舌功夫,可可不会说书,没说过,脑子里也没话本啊。”
“不用担心,说书的内容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复述即可。”
“大人请说。”
“仙客孤儿院,一个愿意接纳武朝孤儿的孤儿院,孤儿院由仙客斋携手民访司副司长江望共同打造,旨在拯救无辜孩童,让他们不至于暴毙街头,地址位于……”
江望将自己所想告诉面前的二十人,要求所有乞丐都背下来。
江望抽查了一遍之后,让他们自己去找地方重复自己说的话。
周博带队,二十个乞丐离开院子之后,分散开来,往朝都各个地方走去。
江望望着这些人的背影,转身往城西走去,来到孤儿院,就见到顾妃语正担任老鹰,章媛装作母鸡,一群孩子们玩着老鹰抓小鸡,不亦乐乎。
江望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树荫下,慢慢睡了过去。
孤儿院一片祥和,朝都之中却犹如石头落入湖水中荡起涟漪,朝都许多人都听说了仙客孤儿院的消息,一时间陷入讨论。
仙客斋中,高朋满座,文人墨客皆是喝酒聊天,话题无一例外都是仙客孤儿院。
方掌柜刚从后厨忙完出来,就被一群人拉了过去。
“方掌柜,听说你和江望江大人创办了一个孤儿院啊。”
“对啊,方掌柜心地仁慈,愿意救助弱小孤儿,在下实在佩服。”
“方掌柜可以说一说为何会做这等事吗?”
“还有啊,那江望是什么人我们可都知道,你与江望创办孤儿院是否有其他目的?”
方掌柜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成为众人议论的中心。
他满脸不解,这段时间江望虽然偶尔会来告诉他孤儿院的情况,但他从未去看过,也只是觉得江望仅是寻一个由头来收钱。
如今听着客人们的话语,这才明白,江望真的将孤儿院办起来了,而且还是用他仙客斋的名头。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如何向客人解释。
尤其是客人之中,褒贬不一,有人觉得他高风亮节,有人猜测他图谋不轨。
方掌柜不擅长应对,最终只能拱手说:“诸位,其实在下只是出钱,真正出力创办孤儿院的,是江大人,若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去问江大人。”
“切,江望是什么人大伙可都知道,方掌柜你与江望同流合污,小心惹祸上身。”
客人之中,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冷笑地说。
众人回头望过去,立刻不做声了,因为这男子是朝中大臣,名为王凯,乃礼部侍郎,官居五品。
方掌柜听着有些恼怒:“诸位,我说了,我只是出钱而已,若有任何问题可去询问江大人,至于创办孤儿院有何目的?无非是江大人看不得城中无人理会的孩童死在街上。”
“若诸位不相信江大人,自可前往孤儿院一探究竟,那些说书人也有说明孤儿院的地址。”
文人墨客面面相觑。
王凯哼了一声:“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江望那厮创办孤儿院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说着,喝了杯中酒,往外走去。
在场的文人墨客大多数都跟上王凯的脚步。
剩下的都是些真正喝酒聊天的客人,他们对创办孤儿院并不抗拒,一个劲地夸赞方掌柜。
至于江望……名声已经臭了,夸赞起来,总觉得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