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武烛收到暗卫送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交给庄卿。
“大人!十五年前裴大娘子难产的事,查出来了!”
庄卿眉色一凝,仔细查看他递过来的信件。
武烛在一旁激动道:“卑职原本只以为裴大娘子难产一事是后宅算计之事,没想到这一查查出了惊天大秘密!”
“甚至还牵扯出亡皇后难产一事,更让卑职惊奇的是,这些事都和即墨苍穹脱不了干系!这下若能把证据摆出来,可以直接将即墨将军府连锅端了!”
庄卿听他说着,目光没有从信件上移开,问道:“也就是说,即墨苍穹买通了太医院的太医,对亡皇后的安胎药下了手脚,以至于亡皇后难产生出一个死胎。”
“没错!后来这个太医担心即墨苍穹灭口,便留了一手将死胎掉包,亡皇后所生的皇子并没有死,后来这个太医趁宫中大乱,逃了出去,隐姓埋名进了蔺国公府。”
庄卿敛紧眉头,琢磨着什么。
武烛激动着叙说:“也是这段时间,这个太医帮着蔺桓在裴大娘子的安胎药中下了同样的东西,恰逢裴大将军突然病故,消息传进京城,裴大娘子受了刺激,早产生下蔺小女娘,也幸在安胎药里下的东西时间并不久,裴大娘子虽然难产,但也没有致命。”
“小皇子既然没有死,可有查到人现在在何处?”庄卿问。
武烛小心瞄了一眼四周,放低声音道:“正是蔺桓所谓的远房侄子蔺官儿。”
闻言,庄卿的眉头越蹙越紧。
武烛很快就明白他家大人忧虑什么。
“裴大娘子不愧是裴大将军的女儿,估计是早就有所察觉或是查到了什么,已经将蔺官儿收到膝下,蔺官儿现在对裴大娘子信任有加。”
庄卿舒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正和我心意。”
“你那里应该还有其他消息吧。”庄卿问了一句。
武烛挠了挠头:“还是瞒不过大人,本是想查裴大娘子肺疾久久不愈一事,没曾想查到了镇国将军府的军医那里,顺着摸下来,裴大将军的死和这个军医脱不了干系,这事也牵扯即墨苍穹。”
“老天都在帮大人,这几桩事情若是全部捅出来,即墨苍穹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他说完,庄卿还是敛着眉,脸上没有一丝兴奋的神色。
庄卿不解:“大人不觉得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他摩挲着手中扳指,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这些事太容易浮出水面,还都在同一个时间让我们知道。”
武烛解释:“大人可以放心,暗卫绝对没有问题,都是效忠大人的死士。”
“我不是怀疑这个。”
他总觉得哪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就感觉这个东西突然之间全部送到了他们跟前儿一样。
以即墨苍穹的手段和本事,暗地里的人脉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的动作,就算不正面抗衡,也得有个什么对抗的措施。
就这么明晃晃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撬出来了?
若真这么容易扳倒即墨苍穹,也不至于让他在京城嚣张这么多年。
若非不是即墨一党能力不济,那就是有什么人在帮衬着,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借他们之手铲除即墨苍穹。
可是……
又有谁有这等通天的本事,能把十五年前埋藏得如此深的事全部抽丝剥茧送到他们面前呢……
“武烛,暗卫查看期间,可有接触到什么可疑的人?”
武烛仔细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大人会不会是多想了,十五年前的事不管即墨苍穹做得多隐匿,总是会露出一些马脚,更何况当初参与的人并未被他赶尽杀绝,被咱们查到不是迟早的事么?”
“没被赶尽杀绝才是最大的疑点。”
庄卿将手中的扳指放在棋盘上,道:“这可不像即墨苍穹的作风。”
“大人是怀疑……”
“看这棋盘上,也并非除了黑子就是白子。”
武烛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
还有扳指……
“卑职明白大人的意思了,大人是觉得暗中有人操控这一切,可是有谁能有这等通天本事,将即墨苍穹和大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更何况……”
武烛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他是为了什么呢?就目前来看,他所做的除了对即墨苍穹不利以外,对大人好像百利而无一害。”
庄卿微微眯眸,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问出一句:“麝山的人有眉目了吗?”
武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家大人怎么突然提及这件事,刚准备汇报情况,突然觉悟。
“大人,您怀疑和这个人有关系?”
庄卿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是与否,但是清冷沉寂的表情足够说明一切。
武烛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连连点头。
“也是,这个人能操控本就该绝迹的沙狼,就可见一斑,况且卑职和暗卫能查到十五年前被即墨苍穹埋得那么深的事,偏偏这个神秘人却一点线索也摸不出来,总感觉他像开了天眼一般,来历不凡。”
“确实不凡。”陆行白大喇喇走进来。
武烛被他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居然还偷听!”
“诶!我可没偷听啊,我正大光明走进来的,是你们聊得太投入,没把我当回事儿。”
武烛翻了个白眼。
庄卿不甚在意这些细节,问他:“你知道点什么?”
陆行白得意地坐在他身旁。
“只略知一二,但是没凭没据,我要是说出来,你可不能把我踹出去啊。”
“放心吧。”
“还有!不能再砸我的药房了!”
庄卿:“……行”
陆行白整理衣衫,这才道:“这事得从蔺小女娘身上说起。”
“和蔺小女娘有什么关系?”武烛不解。
“关系大着了!那个神秘人从一开始就是针对的蔺姜南,次次都是下的死手,你说这没怨没仇的,何须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还动用了沙狼和突羯毒药!”
“然后呢?”庄卿问。
“之前在听蔺小女娘说话的时候,她不小心说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