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胁你老娘?”
“不是威胁,是警告,蔺官儿就是个痴傻儿,就算日后他成亲生了儿子得老太君和父亲重视,您觉得您也能跟着一飞冲天?可别忘了国公府的主母可是蔺姜南的母亲,你不靠未来的二皇子侧妃你还能靠谁?”
蔺稚的表情太过严肃,眼睛里是裴珠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欲望和癫狂。
一时之间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蔺稚收敛眸中的锋芒,亲切地握着她的手。
“所以,娘亲要明白,我才是那个你最应该重视的人,若是连我这个亲生女儿你都不好好待着,等蔺官儿的事情暴露了你连一个给你养老的人都没有。”
撂下这句话,她冷笑得意离开。
在国公府已经装得够累了,还要她在裴珠这里受气那她真是白长一身脾气了!
一场小闹剧结束,府宴还在进行。
蔺国公府外停下了一辆马车。
即墨亭从上面走下来。
长俊道:“郎君,听里面的动静儿看样子都已经开始了,蔺国公府也太没规矩了,居然也不等郎君来了再开席。”
“无妨,蔺国公府宴请裴氏门生的消息半点儿没传出来,若非稚儿告诉我我也不知晓,并未提前通报他们我会来,我们进去吧。”
“是。”
长俊护着即墨亭往国公府里走去。
有眼睛厉害的注意到了即墨亭穿着不凡,非富即贵,小声问蔺姜南。
“小女娘,那人是谁啊?”
蔺姜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即墨亭的那一瞬间眉眼的笑顿时敛了下去。
“他怎么来了?”
“哎呀!贤婿!”蔺桓率先看到他,忙不迭迎过去,“贤婿怎么来了,也没派人通报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啊。”
“我也只是突然想来看望姜南,不曾想府中居然如此热闹。”
蔺桓拉着他就坐:“快坐下一起喝酒吃菜,这些都是同僚,日后朝堂之上免不了会碰面的,你认识认识。”
即墨亭扫视一桌子的人,这些人他怎么没有见过……
“伯父,他们都是……?”
蔺桓大手一挥:“都是陛下的三头六臂啊,东璞的人才,各个官居三品以上!”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只以为是蔺桓喝醉了酒,说了胡话。
蔺桓介绍即墨亭:“各位大人,这位就是在下未来的女婿,即墨将军府的少郎君,以后宫里宫外还请多加关照啊!”
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以前一直在即墨赣面前畏首畏尾,但是即墨亭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晚辈,不趁现在在国公府里压他一头炫耀一番更待何时。
毕竟这样的机会鲜少有。
“贤婿啊,我这个未来的岳丈待你好吧?这些大人都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的说一声就行,别客气!”
即墨亭咧了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朝为官的裴氏门生虽然他不至于全见过,但是不少人他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现在一打眼扫过去,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也不想过多探究,今日本就是奔着蔺姜南来的,刚想起身去找蔺姜南,就被蔺桓按下了。
“贤婿,你在礼部当差已经数月了吧?什么时候升职啊?”
即墨亭礼貌一笑:“我还年轻,祖父和父亲说还需要多加历练。”
“这可不行啊,少年就该有所作为,最好官升一品给你岳父我长长脸。”
他豪放地拍着即墨亭的肩膀,语气带着长者说教的意味,多少让即墨亭听得皱了一下眉头。
“我没有祖父和父亲的才能,惭愧。”
“嗐!”蔺桓摇了摇食指,“非也,庄卿二十五都能任职首辅,你才十七难不成还能比不上他?”
即墨亭的脸色有些难看,没再继续搭话。
裴意走过来,柔声道:“你喝醉了,我让人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我没醉!我这是高兴,结交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贤婿来陪我喝酒,我高兴!”
他说得激动,按在即墨亭肩膀上的手用力拍着。
继续大放厥词:“各位大人,虽然蔺某官位不及你们,但是蔺某以后和即墨将军府那可是亲家啊,各位若是能在朝廷上帮衬蔺某,蔺某自然也不会亏待大家!”
“贤婿就在这里呢,有他作证,即墨将军府是我的亲家那便也是各位的亲家!有什么需要尽管放话,蔺国公府和即墨将军府一定不负众望!”
闻言,即墨亭的脸色黑得难看。
大话越说越离谱,连一向行事浮夸张狂的老太君都看不下去了。
蔺桓这是喝了多少,居然敢和即墨将军府平起平坐。
这要是让即墨亭回去说给即墨将军府的人听了那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行了,少喝点儿!”老太君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盅,“我看你是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冯老起身缓和一下尴尬。
“蔺国公言重了,能宴请我们到国公府已经是三生有幸,怎么敢和即墨将军府攀扯关系,我们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朝堂上怕是帮不了国公爷什么忙,若是国公爷来银城,我一定盛宴接待。”
“对啊对啊!”有年轻的站起来跟着道,“在下就是个地方官府的主簿,怎么敢让国公爷称呼‘大人’,在下先敬您一杯!”
闻言,蔺桓狠狠眨了一下有些迷糊的双眼。
莫非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银城?你不是一直住在京城吗?”
冯老爽朗一笑,捋了捋胡子:“老夫一直在银城私塾教书,十多年前就离开京城了,国公爷看来是喝多认错了人啊。”
蔺桓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你呢?”他又问那个年轻的。
“在下在百川官府任职,十几年前落榜之后就没再来京城了。”
蔺桓瞪圆了眼睛,酒醒了一大半。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他们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也给了答案。
他们都未在京为官。
“意娘……!”蔺桓慌张地拉着裴意的手,“怎么回事啊?”
裴意明知故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