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大人这是记仇了。
谁让这蔺国公府的二小姐居然敢算计到人家蔺小女娘身上的。
“属下这就去办。”
……
蔺姜南从庄卿那里离开后,就跟着太监去了赛马场。
她到的时候马会已经举行得如火如荼了。
她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尽量不让人注意到她。
可是还是有人隔着人群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李式很意外能在这里碰到蔺姜南,绕过人群要朝她走来。
奈何摩肩接踵,走了十几步又被挤回了原地。
有个高得明显的侍卫一直挡着他的道儿,怎么也越不过去。
“这位兄弟,麻烦让让。”李式道。
那人不说话,像尊大佛一样,李式往哪儿错步,他就往哪儿堵塞,像是故意的一般。
“小兄弟,我得过去一趟,你让个道儿行个方便。”
“让不了。”这侍卫说话很不客气,“赛马会看客众多,若是因为让你挤到其他人怎么办?”
“这……”李式快没了耐心。
索性换个绕远的方向过去。
侍卫狭长的眸子斜睨向他离开的方向。
在李式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越过人群走到蔺姜南那里,这位身形硕高的侍卫再一次挡在了他前面。
李式:“……”
“兄弟,你不是在那边巡逻吗?”
“被人挤过来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李式一时无言以对。
“蔺国公府的嫡女到了吗?”岑贵妃身边的嬷嬷突然说。
蔺姜南慢慢站起身,“民女在。”
岑贵妃看向她,眸色带着几分打量和审视,还有几分厌恶。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蔺姜南啊。”
这话她明显带着揶揄之意。
蔺姜南规矩应答:“回贵妃娘娘,民女只是一介小女娘,哪里担当得起大名鼎鼎四个字。”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岑贵妃低眼睨她,“听闻你是裴大将军之后,想来骑马射箭不在话下。”
“贵妃娘娘高看民女了,民女从小学的便是四书五经,骑马射箭这等英勇的事,民女还不敢妄自逞能。”
“呵!”岑贵妃轻嗤,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不必自谦,本宫对你母亲的威名还是有所耳闻的,她养出来的女儿,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今日赛马会是给二皇子接风洗尘的,不如你一同上马表演一段?”
岑贵妃都发话了,蔺姜南再想婉拒实在困难。
她歹毒地想着,如果这时伍景川和蔺稚在空殿的事被人撞见闹大,岑贵妃是不是就无暇分身来为难她了……
“上马吧,择星县主。”嬷嬷不客气道。
蔺姜南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嬷嬷直接给她指派了一匹马,根本没想迂回着让她难堪,半点也不遮掩。
蔺姜南觉得,自己今日若是不出这个丑,怕是难消岑贵妃心口的怨气。
她翻身上马,都不等她做好准备,嬷嬷一鞭子拍在马屁股上。
蔺姜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摇摇晃晃抓着缰绳这才得以稳住身形。
岑贵妃轻笑:“择星县主怎的这般心急,这一局都还没开始呢。”
马背上的蔺姜南只觉得这马越来越难以控制,本就不善骑马的她只能趴在马背上维持平衡。
“不好!”李式察觉出不对劲。
后面陆陆续续出发的人驰骋出去,人群中有一人早早持弓准备射箭,对准的地方就是蔺姜南的方向。
“!!!”李式和庄卿同时一惊。
岑贵妃可不只是想捉弄蔺姜南,而是想要了她的命!
弓箭射出去的一瞬间,蔺姜南起的马突然发癫,朝着一棵树桩撞过去,带着痛苦的嘶鸣。
马匹奔跑的速度奇快无比,就算蔺姜南想要跳马多半也会被摔成残废。
地上的乱石足够划破她的血肉!
眼看着即将撞上树桩,蔺姜南索性一咬牙,紧紧闭上双眼松开缰绳。
自己摔下去总比被马甩出去伤得轻一点。
“当心!”
李式踩着一众马背飞身过去,抢过其中一把弓箭,拉满对准飞出去的箭射了出去。
精准地将那支飞箭射偏了路线,他射出的那支箭惊奇地击中林中狂奔的麋鹿。
众人愕然!
“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没在宫里见过,箭术如此厉害,有睥睨即墨老将军之势啊!”
“我也不认识,难不成是即墨老将军麾下的人?”
“呵!”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关河不悦道,“谁说只有即墨将军府才能有这等人才了?李式是顺天府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才恍然。
“原来他就是那个铁面王李式啊!”
在他们还在惊叹李式的箭术的时候,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中越过,掀起一阵乱风,直接刮翻了岑贵妃的桌案。
惊得岑贵妃花容失色。
此时的蔺姜南以为自己完蛋了,在她即将落地一瞬间,一只手猛然将她捞起来,一路踩上树梢,惊动一片落叶,随后稳稳落地。
伴随着“砰”地一声!
马匹猝然撞上树桩,整个马头折断,有摇摇欲坠之势,鲜血流了一地。
蔺姜的脑子一片空白,再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耳朵嗡嗡作响,最后什么也听不见。
她痴愣愣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庄卿。
就在方才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就幻想过他会出现。
当真看到他的时候,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委屈翻涌起来,眼睛逐渐朦胧。
“没事吧?”
她看着他的嘴型,什么也没听到,蓦然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庄卿怔住了,看着怀里埋头痛哭的小姑娘,一时手足无措。
他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没事了,别怕。”
后方被迫停下赛马的人嘀咕讨论。
“这人是谁啊?”
“看穿着是个侍卫。”
“侍卫?谁家侍卫轻功如此厉害?!”
还站在马背上的李式一眼就认了出来了,这个穿着侍卫服饰的人就是庄卿。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庄卿不是文官吗?怎么会武功……
同样疑惑的人,还有在帷幔后没有露面的即墨苍穹。
他眯了眯深邃的眸子。
“父亲,这个人是宫廷侍卫?宫中居然有如此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