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落初一正坐在院子中央，旁边是组装好的车厢。
落初一仰望着满天的鹅毛大雪，被红丝巾缠住的双眼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了临安巷九号，刚好遇见进城的萋，只是今日的牛车后边没有木板车。
萋将两头水牛交给了林弃。
“圣墟山位于冻土的腹地，杨家盘踞在那里数百年，自然有其道理，一切小心。”萋缓声道。
林弃点点头，见萋往回走，林弃叫住了她:“不去喝杯茶？”
“下次。”
回到铁铺，落初一抚摸着两头水牛，而水牛则一直用头蹭着落初一的手掌，显得十分亲昵。
林弃则将车厢固定到了牛车后边。
翌日，落初一如常，在院子里挥舞着铁锤。
林弃三人向其行了一个礼后，坐上可牛车，开始向外面行去。
“师傅传来消息，问天宗那边的事情基本平息了下来。”坐到车厢里后，白萱萱说道，“只是让他气愤不已的是，折腾了一大圈，现在整个问天宗能让他信任的，只有一个杨家的嫡系子嗣。”
林弃轻笑:“要不你去帮他？他肯定会很开心。”
白萱萱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从袖中取出满是符文的宣纸，认真看了起来。
林弃收回目光，拍了拍车厢，牛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只是当牛车刚刚走出临安巷九号，城中便有很多束目光落到了牛车身上。
所过之处，更是有修行者察觉到车厢上那来自于岁月尽头的气息震撼不已，纷纷行礼跪拜。
……
城门外，杨生正在等他们。
待林弃几人的牛车靠近后，杨生面色复杂，而后赶紧下车，对着牛车行了一个大礼。
二车沿着黑线边缘，一直向冻土深处行去。
牛车的车厢很重，在冻土上滚过，留下两道很深的车辙印记。
夜晚，牛车停在一火堆前，杨生的马车则停在不远处。
王九儿手里捧着纸鸽，与张仙仙闲聊，隔在中间将白萱萱整个人抱在怀里。
林弃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条毛毯给二女盖上，走下车厢，发现杨生正盘腿坐在马车一旁。
“这车厢，我曾经在一篇古籍里见过一次。”杨生道。
林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经过落初一重新锤炼后焕然一新的车厢，沉默不语。
“早就听闻过那位前辈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如此重要的东西竟也在你们手里。”杨生诧异。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林弃说的是实话。
“不过这样也好。”杨生没有再继续下去，“最起码，杨家那些老家伙不会在明面上刁难你。”
林弃看着不远处的牛车，到达淬体二十五级后，他的感官明显提升了不少。隔着这段距离，他依旧能感受到车厢里二女睡觉时轻微的呼吸声。
杨生掏出一个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而后递给林弃，被林弃拒绝了。
“这个可以抵御冻土的严寒。”杨生解释道。
“……有新鲜的吗？”林弃道。
杨生花了很长时间才回过味来，不禁哑然失笑，随后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另一个酒壶递给林弃。
当日头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时，林弃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楷的宣纸交给杨生。
看着上面的内容，杨生并无多少诧异:“这篇陆地仙经经过改写之后，果然非比寻常，受教了。”
林弃摆摆手，重新回到牛车上，继续赶路。
王九儿则打开酒壶喝了起来。
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白萱萱担忧道:“不胜酒力你就少喝一点。”
“哪有？”王九儿一张嘴，整个车厢都充满了酒气，“你是没注意到当初林弃看喝醉之后萋的眼神，我怀疑他就喜欢那个调调。”
“我喜欢什么调调了？”林弃不满道。
“你就是喜欢那个调调。”王九儿道，说着她端起酒壶送到白萱萱嘴边，“要不你也试试？”
白萱萱无奈地看着林弃想要避开，但还是被王九儿灌了一口。
“哈哈……”王九儿笑了两声，就倒在白萱萱怀里睡着了。
白萱萱拉了拉身旁的毯子把王九儿盖住，品尝着嘴里清醇的清香，看向林弃:“要不我再尝两口？”
……
随着向北靠近，寒气越来越凛，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车厢外边也是挂满了冰霜，两匹水牛身上的皮毛虽也成了凌乱的冰锥，但丝毫不影响它们前进的步伐。
林弃三人早已把能御寒的物件都拿了出来裹在身上，白萱萱更是在车厢四周都布满了符文，杨生送给他们的那壶酒一直在三人手上传来传去。
“这天气也实在是太冷了。”林弃道。
“前两年我跟随他们还来过一次，那个时候还没这么冷。”白萱萱道，“不过再过两日到了圣墟山地界就好了。”
当天夜里，停在牛车不远处的漆黑马车被一股薄雾包裹，随着一阵七彩流光直冲天际，杨生突破了。
杨生红光满面，从马车上走下来，对着牛车在地面上狠狠地磕了两个响头。
林弃从窗口向他摆了摆手，不过杨生并没有离去，而是直接靠着牛车盘腿坐了下来。
两日后，当寒气逐渐散去，林弃看到光秃秃的冻土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待再靠近了些，那个黑点变成了一条起伏的线条。
直到又过了两日，几座隐藏在地面之下绵延起伏的山脉便出现在几人眼前。
山脉间，有剑光在来回穿梭。
“来之前我已经跟他们通过信，我们直接进去便是。”杨生来到牛车前，对林弃恭恭敬敬道。
林弃点点头，轻抚着怀中沉沉睡去的二女。
随着温度回升，终于能睡一个好觉。
圣墟山很大，二辆车一前一后，在崇山峻岭中走了数日，终于看到在一山崖间看到了鳞次栉比的院落。
“小姐皆已安排妥当，诸位请跟我来。”一名青衣老者向二两车迎了上来，说道。
林弃暼了一眼，发现是渡劫大圆满。
“这位爷爷，便是从小一直护着她长大的存在。”白萱萱解释道。
林弃点点头。
二两车又向前走了一段，最后林弃三人和杨生走下车厢，跟随青衣老者向一处院落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