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第二个月的第八天,
夜晚,明亮的月光孤悬高空,乌黑的树枝向四处张开,
李晋吏躲在层层叠叠的叶子之后,
透过叶间缝隙,一个黑影飘过,对方速度很快,宛如飘飞的柳絮,
行踪飘忽,
很短时间内,两者距离拉开很大,
“该出发了,”
李晋吏抖动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树木中窜出,
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他的目光平静,
对方在房顶上前进,为了安全起见,他则在地面上奔跑,
狂躁的风声不断从耳边吹过,李晋吏精神紧绷,不过,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危险,刺激而又迷人,
十几秒后,
黑影前进路线出现了一个拐角,泥土筑成的墙砖堵住了视线,
李晋吏来到墙根,小心的露出自己的眼睛,
目光前探,黑影走入废旧建筑群中的一个房屋,
待对方进入瞬间,他翻身跃起来到房屋顶,将耳朵贴在瓦片上,
细微的摩擦声传入耳中,
随后就是铛啷一声,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掀起...李晋吏做出自己的猜测,
房间很破旧,年久失修,石制的地板上都是泥土,角落中堆着大堆家具,
顶上七七八八的蜘蛛网遍布,
黑影来到角落,娴熟的拿起地上杂物,露出一块普通的白砖,
他迅速蹲下,
深处细长的手指,食指和拇指合并,猛然插入砖块间的缝隙,
嗖,
嗖,
手指微动,摸到一处凸起之处,用力一按,砖块自动弹起,
接着,
一个深黑不见底的隧道露出,黑影钻了进去,然后将白砖轻轻掩在洞口,
等到房间中听不到声音的时候,李晋吏从屋顶跳下,蹑手蹑脚的走入,
不一会儿,
发现了通道,也看到了白砖上的机关,
竟然真的有意外发现...开心之余,李晋吏多想了一番,
没有妄动,只是冷静的退了出去,
下面情况不明,自己现今进入,很可能与黑影碰面,
还是等到对方离开后,再探索,也不迟,...
一个小时后,
黑影从洞中爬出,收拾好现场,转身离开,
动作娴熟,行云流水,
角落中,蹲守着的李晋吏见到了全过程,直至脚步声越传越远,他才靠近,
轻轻抚摸过白砖纹络,然后向缝隙中一插,
咔哒一声,
白砖弹起,
刚才担心黑影返回,李晋吏没有过多观察,
房间中的通道、地板、白砖...等等并不简单,内有一套复杂的运行方式,
若不知砖块上的机关,就算把地板撬起来,都发现不了通道,
凭借李晋吏的智慧是理解不了的,只能心中赞叹道:
古人的智慧博大精深,
正欲跳入其中时,突然,废弃的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晋吏心一悚,把砖块放好,就立马从窗户翻出,
黑夜中,
两道身影走来,话语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咱们擅离职守没事吧,”一人说道,
“能有什么事呢,”;另一人拍了拍其肩膀,说道:
“再说,不还有东子在那儿盯着吗,”
“琪哥,这是我第一次干这些事情,”
“不要害怕,所有人都是从第一次走来的,”
...
李晋吏心中焦急,这两人一直在附近转悠,就是不离开,
慢慢的,他心中杀机毕露,
两个人,三秒内应该就能解决战斗...
踏,
踏,
踏
“琪兄,凯文弟,我们来了,”夜色中,张昊爽朗的说道,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早就来了,就等你们呢,”
简单聊了几句后,几人来到附近角落处,
四周的石墙成了最好的掩护,加之黑灯瞎火,道路空旷,
哪怕被人发现也能轻松逃走,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那就开始吧,”
一分钟后,
响亮的喊叫声逐渐出现,
“六点,一定要六点,”
“不可能是六点,”
“四点以上就行,”
...
屋顶上的李晋吏看不清对方在干嘛,趁黑摸到附近,这才发现,几人正在掷骰子,
赌博...
这几人玩的东西,在此种世界,是种被称作‘六博’的赌博方式,
地球的古代,也有这种赌博方式,
话说,真是闲的蛋疼...李晋吏内心一阵语塞,
原本还以为这几人是要干什么事情,想着是否能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没想到,这么多人,就是干这事,
不过,李晋吏挺有耐心,细心观察了下这几人的相貌,
发现都是驻守神母庙和祭坛的守卫,
在拜神派的宣传中,这些人受到了神母的光辉,是忠诚的卫士,
他们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神母的形象,
因此,日常,这些人遵守的规矩就很多,
不过,拜神派虽是一个宗教性质的门派,但内部人员良萎不齐,
有自幼培养的幼苗,
也有半路进来的人,
...
整个体系利益盘根复杂,总有鱼目混珠的人,
为了自己那一派的利益,有些人莫名被推上神母庙守卫这种核心位置,
但实则,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老实几天后,就怎么也忍不住了,
不让吃荤、不让好色、不让玩...这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一批人,
默默组织了一批人在某个地方,悄悄的玩,
当然,
一定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若被发现,就难以收场了,
在那些普通成员眼中,接受过神母光辉的人怎么能赌博,怎么能逛窑子...
信仰都崩塌了,
在其他派系眼中,这就是发难的机会,把他们屁股底下的位置搞走,
因此,他们就像是一群老鼠一样,只能悄悄的玩耍,
但,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们有欲望,
于是在人性与组织之间的冲突之间,就出现了灰色的地带,就比如眼前...
李晋吏眼眸思索,
该走了...
不一会儿,他顺着来的路线,往成员住的建筑返去,
这伙人在附近,今夜是不合适探索通道了,
轻松的翻进围墙内,
下一刻,他从厕所中走出,
这样,哪怕遇到了成员,也有理由解释,
他佯装着哈切,掀开房门,踏入房间中,
可惜,
没有碰到出来的成员,
李晋吏转身关门,低头的瞬间,他身形一滞,门上放置的细线又一次掉落了,
那个人又来了,
思绪流转,接着一道问话响起,
“你去哪呢,”昏暗的房间中,角落处,站着一个人影,泠然问道:
人影脸色微微变动,他似乎发现了眼前小子不得了的秘密,
三小时前,他就来了,
可直到现在,这小子才出现,
有一个有趣的问题就出现了...这期间,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