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统领直起身子,眼神迷离地去捞萧君宜的腿,那暗哑的声音,沉闷得瘆人。
“末将被逼无奈领了命,却还没将差事做完呢,公主怎么能走呢?”
直面即将来临的屈辱折磨,萧君宜只恨霍钰见死不救,恨顾凉月坏了她的好事,恨自己听绿绮那个死丫头的,拿了这么一味破药!
看着男人肮脏丑陋的身子,她胸口剧烈起伏,连想阖上眼都做不到!
随着男人的施暴,复杂苦涩的泪水,不断从萧君宜眼中滚落,尽数没入了发中。
她转眸看着摇晃不止的床帐,在心中哼起太子与母妃曾经哄她入睡的歌谣,一遍,一遍,又一遍……
兄长与母妃对她最是疼爱,若是知道她受此屈辱,定会为她报仇的吧?
不!今日之事,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只要瞒下此事,她依旧是那个金尊玉贵,高不可攀的大周三公主!
待她摆脱这个畜生,她定要放火烧山,抹去这里的所有不堪!
就算有人侥幸生还,待她回到皇城,也定要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男人低吟着不断用力,伸手恶狠狠地捏住萧君宜的脸,“看我!”
“呜呜……”
就在萧君宜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听话地转眸看向身前男人时,一支冷箭忽然“咻”地射了进来,径直射穿了男人的喉咙,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呃……”
韩统领双目圆睁,“咚”地砸在萧君宜身上,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并不清晰的惨叫。
“啊~”
“什么声音?”附近有侍卫突然警觉地站出来,却被一旁的同伴扯着小臂拽了回去。
“什么什么声音?听了一宿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动静?”
“快坐着迷缝会儿吧你!”那侍卫倚着树干,双臂环胸闭上眼睛,“该说不说,咱们大统领这体力是真的好……艳福也是真的不浅!”
只是……究竟是福是祸可就难说喽!
第二道箭矢破空声响起的下一刻,两个侍卫当即对视了一眼,已然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不对。
“去看看!”
二人走到院子中央,皆是心头一抖,怎么会有血腥气?
不好!定是出事了!
两人猛地撞开大门,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瞪大眼眸,他们当即被眼前情景刺得双目通红,浑身发凉。
眼见那赤裸裸的两个人,摞在一起一动不动的,鲜血顺着床榻,还在潺潺往下流着,其中一个侍卫忽地皱起了眉眼。
“还,还在滴血?”
“也许还有得救!”
音落,他当即冲了进去,踏着血泊留下两行血色脚印。
他摸了摸两人的脖颈,又掀开二人眼皮看了一眼,回头望向门口时,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去,“死了!大统领,三公主,都死了!”
他浑身发软,小腿肚子似是转筋了一般,踉跄着退到门外,“兄弟,叫人……”
“来,来人……”另一人登时大喊。
大批禁军闻声而来,下一瞬,看着那刺眼的,大片大片的血色,也全都傻愣在了门口。
身为禁军侍卫,比这血腥残酷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只是……眼前死的人是他们此行保护的对象,是皇家的公主!
“指挥使?怎么办?”有人突然问道。
看着那浓稠的血色,从交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一路蔓延,眼看就要铺到门口了,那指挥使亦是吓得心头直哆嗦。
“此事关系到咱们所有人的亲族性命,万不可贸然行动,再出差错!”
他暗自思忖了一瞬,当即下令:“东厂擅长断案,你们几个快去寻霍督主!”
“此事瞒不住,你们几个立刻下山,回宫报信!其余人等,立刻随我退出院子,务必要保护好现场!”
“是!”
……
时近清晨,黎明微光,晨曦微凉。
霍钰闻讯而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死透了的两个人,脑海里突然浮出顾凉月对他说过的话。
他月儿梦中的那个三公主,非但搅得家国不宁,害死了无数军士百姓。
还几次差点儿害了她的性命,毁了她的清白,更是让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恶劣。
呵!多行不义必自毙!
梦里梦外,这个萧君宜都罪该万死!
迎面而来的血腥气味,让霍钰不由蹙起了眉头,“来人,立刻封山,没有本督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入鹦哥岭!”
他看向几个锦衣卫,又下令道:“你们几个,立刻去找那个宫女绿绮,找到后即刻带她回城,向皇上说明此案。”
“是!”
“霍督主……”那指挥使一脸不解,“您不进去勘察现场,查验尸体吗?
霍钰睨着眼前这位一脸愁容的禁军官员,幽幽叹了口气,“杨指挥使,公主乃千金之躯,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贸然尸检?”
唉!
男人垂首,此话确实在理。
“那眼下怎么办?”
“东厂此次的任务是查明官匪勾结,私造兵器一案,有关公主的一切事务,自然是你们禁军的事情。”
霍钰勾唇,“不过本督可以给你提个醒,在朝廷派人接手此案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进入现场,更不要搬动尸体,免得破坏了证据!”
语毕,他唇角微扬,转身大步离开。
这下好了,这一百多个眼线可算不能时时刻刻地盯着他了,昨日月儿看起来病得很重,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诈尸?”晏青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主子,您不是死了吗?”
霍钰一路心不在焉的,刚下了个山坡,迎面突然被人这么一吼,吓得他眸色陡沉。
“你说什么?”
“他们说您死在三公主身上了,属下早膳都没用就跑来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转了转眸,晏青脱口问道:“主子,这么说昨晚与三公主苟合的人不是您?”
霍钰:“???”
遭了!
这下误会大了!
“主,主子,属下告辞!”
晏青的反常神色让霍钰陡然眉心蹙起,心头警铃大作,隐约觉得不对劲。
“你有事瞒本督?”
“没有!”
晏青转身就跑,回答得干脆利落。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