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
屋内屋外的人顿时面面相觑,这简直闻所未闻啊,这顾神医还真是敢想敢说!
谢云舟也怔住了……
等等……
所以她这是得了消息,吃醋了,回来兴师问罪的?
呵!这女人果然还是在乎他的!她之所以变得这般离经叛道,不尊夫婿,定是受了霍钰挑拨,与他置气呢。
还和离?出了这成安侯府,除了他,还有谁能迁就她这屎一样的臭脾气!
她近来这些反常,不过是在跟他耍大小姐脾气,吸引他的注意,让他哄她罢了。
谢云舟压了压火气,试着慢慢向顾凉月靠近:
“月儿,她毕竟刚生完孩子……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她在侯府最多是个妾室。”
“月儿,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既然改变不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们和好好不好?我跟你保证,我谢云舟此生只娶你一人为正室,否则,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轰隆!”
震慑人心的雷声突然在耳边炸开,顾凉月下意识转身时,谢云舟忽地张开双臂朝她扑去。
女人嘛,无非就是喜欢被亲一亲,哄一哄!
若是不成……
嗨!左右那个霍钰就是个不能人道的太监,除了能弄她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他就咬牙忍忍,勉强给她个孩子,有了孩子,她就会收心了。
眼见他就要得逞,电光火石间,护送顾凉月回来的侍卫突然冲进房间,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啊!”
谢云舟重重摔在地上,满面惶恐地看着来人:“岂有此理,擅闯侯府,你们是想下狱吗?”
“闭嘴!”顾凉月气急,抱起花架上的花盆就朝他砸了过去,“这些是大公主派来保护我的侍卫,谈何擅闯?”
谢云舟向顾凉月承诺让自己做妾的话,令纪莹面色瞬白,虽然心有不甘,但纪莹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资本闹脾气,她现在只能尽力去讨好谢云舟。
瞧着那比脑袋还大的花盆直直朝谢云舟飞去,她想也不想地就扑在了他身上……
顾凉月被气得脑袋嗡嗡直响,她踉跄了一下,捂着狂跳的心口,头一次朝人狠狠啐了一口。
“不要脸!下三烂!你有没有花柳病啊你就往我身上扑?”
越想越气,她大步走向谢云舟,理都不理趴在他身上的纪莹,猛地一脚踩折了他的小腿,又在断节处使劲地碾了两圈。
“啊——”
谢云舟脸上瞬间冒出冷汗,想要起身推开她,奈何身上的人,压得他动弹不得。
“顾凉月,你个贱人,你敢谋杀亲夫,我谢云舟不把你卖入最贱的窑子,我不得好死!”
“好,我成全你,就让你不得好死!”音落,她只一脚就将谢云舟的另一条腿也给踩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听得屋内众人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伙儿默默地往一起凑了凑。
“嘶……我咋觉得我的腿也有点疼呢?”
“我,我也是……”
大公主身边儿的老嬷嬷更是看得眼皮直抽抽,啧,今儿个这事儿传回去,公主就再也不必担心她这顾家的妹妹了!
顾凉月背对众人,居高临下地睨着谢云舟,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这就疼了?
这就哇哇惨叫了?
前世,他命人一寸寸地敲断她的腿骨,嫌她的痛叫声太吵,甚至一度想将热油灌入她口中……多亏看守暗牢那人心善,“不小心”打翻了油锅,替她苦苦求情。
后来那人被谢云舟打得半死,让他解了气,她才免了那祸事。
话说回来,前世那个几次三番帮她的人,她怎么一直没在侯府见到?
顾凉月愣神儿间,谢云舟一把掀开纪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着一块儿碎瓷片就朝她身上刺去……
“小心!”
谢云舟要哄,顾凉月亦不能得罪,纪莹瞬间就朝那瓷片迎了上去。
痛叫声响起的瞬间,一直警惕谢云舟的听荷一把将顾凉月拽到身后,侍卫们拔刀蜂拥而上,将她们主仆二人团团护在中央。
纪莹哭泣不止,看着不断往下流着血的手臂,即便怕得要死,疼得要命,还是第一时间去看谢云舟的手。
“谢郎,你没事儿吧?你的手可是要提笔写字的,你捡那些个东西作甚?”
谢云舟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只怒视着顾凉月,大发雷霆:“你在干什么?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我成安侯府为所欲为!”
“呵!”顾凉月勾唇笑得嘲讽:“你能奈我何啊?”
谢云舟:“……”
对上顾凉月狠戾的目光,纪莹紧忙低下头,她又惊又惧,吓得浑身发抖。
纪莹所有的神色,全都落在了顾凉月眼中,她不禁勾起唇角轻嗤了一声,这演技,简直与孙枳梦不相上下,好得很!
她垂眸睨着纪莹,语气森冷:“妙容姑娘,看在你替我挡伤的份儿上,我不妨与你直说……谢云舟连个妾室的身份都未必会给你,他满脑子都是,去母,留子。”
谢云舟心中大骇,她是从何时起知道纪莹就是妙容的?她还知道什么?
谢云舟今日本就伤了脑袋,这会儿头更疼了。
纪莹神经瞬间紧绷,忽地回身去看谢云舟,却发现他神情十分紧张。
她心里咯噔一声,手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哐”的栽倒在地,难道顾凉月说的是真的?
所以她被谢云舟给耍了?
“为什么?”纪莹看着顾凉月,眸中含泪,她紧咬着唇,俨然一副泫然欲泣之态。
“你在问我?”顾凉月看着纪莹冷冷笑了一声:“也是,你问他,他也未必会与你说实话!”
“其实事情原委说起来也简单,谢云舟也是最近才知道是谢老侯爷给你赎的身,他还看过你二人的信笺,知道你与老侯爷情比金坚……他甚至觉得,你那个恒哥儿啊,是老侯爷的种,是他的弟弟。”
顾凉月字字如刀,全都戳在了纪莹心上,她的面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到了极点。
巨大的恐惧下,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倒灌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身上的疼,都好似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