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华在家里绞尽脑汁想着对付李亦宁的法子,可现实问题让她各种想法都行不通。
婆媳矛盾爆发主要在于住一块!
如今李亦宁同沈意租房在外,她想找不痛快,也是隔了公交十分钟的路。
哪怕过去,李亦宁也不带开门的。
“妈,你该不会真的被李亦宁打败了,泄气了吧?”
“我看旁的阿姨收拾儿媳妇可厉害了,一个个把儿媳妇整得在婆家压根不敢抬头说话。”
见母亲发愁,沈娇娇凑近问着。
难不成,这个家,真有可能更换主人啊?
“烦,心里闷,不舒坦!”
江秀华将手撑着脑袋,长叹唏嘘。
原先她是厉害,可俩人不碰面,咋整治人?
打电话过去,要儿子接了,那骂骂咧咧,惹得儿子更讨嫌。
要李亦宁接了,说得让人不痛快,电话一挂,照样自己憋屈。
“妈,您别慌,哥哥不同您一块,我还是您的贴心棉袄。”
沈娇娇将脑袋钻进江秀华的怀里撒娇。
又是一天时间过,郁闷了这么长阵子,江秀华竟有些胸闷的喘不过气来,慌张之下,只好去医院里住下了。
“病人最近应该遇到很恼火的事儿吧,她身体承受不住这个气,所以才突然胸闷气短,搞得人不舒服,让她在医院住下两天,家里人多照顾照顾。”医生特别叮嘱。
沈娇娇着急起来。
“妈,咋整啊?我肯定乐意留医院陪床的,可明天就是我的期末考。”
“老师说,我现在临近高考,每场考试都至关重要,最后的得分,还会用来评断我们能够上哪一类大学,只怕我没时间在这照顾你。”
特别时期的学业,沈娇娇根本就不敢落下,再加上班主任是个夜叉性子,沈娇娇更是不敢提请假的。
“妈又不是只生了你一个,让你哥哥过来照顾,矛盾归矛盾,现在他亲妈都躺医院里,心脏疼的受不住,难不成他还不来?”
说着,江秀华拨电话过去。
可沈意的手机打不通。
她刚要上火气骂人,抬头看着药水,又立马吐气,随后她同沈娇娇交代道:“你去你哥家一趟,把妈的情况说给他听,你哥孝顺,会来的。”
沈娇娇知道地址,应下之后就赶了过去。
“这次外派任务很是重要,所以我不得不出去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摆在地上的箱子已经收拾了不少行李,沈意摸了摸李亦宁的肚子,继续转身拿着衣物。
“哥,开门!”
沈娇娇在外面边拍边叫。
“你妹妹又是来找事的?”
李亦宁笑笑,退去后面。
沈意去到门口,打开之后,见沈娇娇满头大汗,他挺意外。
母亲常常强调女孩子要养的娇气,平时出行,都是尽可能让沈娇娇乘车,看这会模样,怕是顶太阳走,又没打伞的,胳膊都晒红了。
“那么大的太阳,妈没给你撑伞,话说你怎么一个人过来?”
沈意将沈娇娇放进来,去到屋子,沈娇娇就疯狂灌凉水。
“妈在医院里住下了,我不熟悉你们这边的路,来的次数少,坐公交坐错了站,只好走过来了,热死我了。”
浑身冒着热气的沈娇娇火大的很,她看向一身清凉打扮的李亦宁,又是一记白眼儿。
自己在外面差点晒脱皮,李亦宁可好,穿着裙子,舒舒服服的在家里。
“妈怎么呢?严重不严重?”沈意关心道。
“还不是怪你找了个好媳妇儿,妈被你气的呼吸都困难。”
“医生说不算碍事儿,但是得养着,可我这边又得惦记考试,没工夫照顾她,哥,要不你去医院陪妈几天?”
沈娇娇表明自己的来意。
沈意回头看向行李。
要是往常,他肯定推了工作去医院。
可这段日子,自己已经请了几趟假,面对这次领导再三强调至关重要的事儿,他不好再推脱。
“哥,你怎么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难不成你真的娶媳妇之后就再也不管咱妈了?她需要人去送饭,去病房里看着啊!”
沈娇娇急眼。
“我看不妨这样,我给妈找个护工过去照顾几天,哥哥这边确实走不开,票都已经买好了,其他同事也就等着,还有一个小时就得出发了,我要在这时候提出不去,是没办法交代的。”
沈意难为情的说着。
对于母亲的身体状况,他肯定是担忧的,但现在从沈娇娇的话来判断,母亲那边不是非要人去照顾不可的。
在工作和去医院这块,沈意觉得,这次自己还是得听着工作方面的安排。
“妈最是舍不得你花钱了,她要知道你专程雇人去照顾她,她肯定又火气上头,还是算了吧。”沈娇娇瞥嘴。
闹钟发出整点的声音,眼看着沈意要出发了,李亦宁便说道:“要不你们两个各自忙各自的,不就是送饭嘛,我可以。”
兄妹二人同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怎么,你们还怕我将她给饿死在医院里啊!”
沈意觉得这不失是个好主意,兴许还可以让李亦宁同母亲接触,对彼此的印象改观一些,他马上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你了,你也不用在医院一直陪着我妈,给她打个饭就行。”
沈娇娇不大放心。
“我妈这会是病人,你别趁着我们兄妹俩不在去医院里面虐待我妈,要我问清楚了,你让我妈吃的不好,睡的不好,等我考试结束我再教训你。”
李亦宁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逞口头威风,送走了沈意,她便去到了医院。
“该不会又是你把我儿子给支走了吧?我躺在这儿,你来干什么?”
江秀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们一个要去外地干活,一个要忙着考试,说到底,家中的闲人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不过来,你等着坐在床上空喊着要饭吃?”
“你确实是没有享福的命,但凡你对我好一点,今儿啊,我还得给你做个三菜一汤提来。”
“目前我这身子不便,你就将就着吃了。”
说着,李亦宁将一袋面粉摆在了桌子上,而且拿起杯子,兑着热水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