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宁,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准备千百种理由,最后都堵不住悠悠之口!”
“订婚仪式热闹,结婚日期提前更是广为通知,到最后直接婚期作废,这在外人眼中算什么?”
赵志成话语激励,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同意退婚的。
此刻的李亦宁更是觉得心里煎熬。
男女关系本就繁杂,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真在此时说退婚,只怕在旁人眼中来看确实是莫名其妙,到时候各种各样的揣测都得传出来。
“退婚不成,结婚我们两个也过不下去,到底怎么办呢?”
李亦宁烦躁,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来。
自己就这么一个人,总不可能当真劈成两半,一半留着给沈意怀孩子,一半跟着赵志成过吧。
再说了,肚中孩子的事儿也已经传出来了,待到赵母出院,真计较起来,追根究底查上一番,那也终归纸包不住火,迟早要让大伙知道真相的。
“要不你我假结婚,互相给彼此留个面子,婚后过不下去的夫妻多了,可惨遭退婚的人家,那是绝对要遭人笑话的。”
赵志成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想法说明。
他的提议是存在私心的。
在赵志成来想,只要二人结了婚,同处屋檐下,日后总能够生出感情,也好比在此时就将李亦宁推出去的强。
瞧着赵志成满眼祈求,望向自己的目光,李亦宁更是不忍心。
她知道,赵志成选的法子是最合适的折中方法。
可如果按照法子做了,那也是委屈了赵志成。
思来想去,李亦宁还是不大认同。
“可如此一来的话,你我离婚之后,你就成了二婚,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知道外面有多少难听的说法,志成,你可以一个人好好过下去的。”
与其多拉扯一个人下来,给赵志成的人生简历蒙上污点,倒不如就此了断。
在李亦宁来看,面子是外在的,可有些法律上的东西才是实质。
赵志成真同自己领证结婚,那待到后面,不管是以感情破裂还是婚内出轨的缘由,再盖上章子,可成了个二婚男。
在当下年代,二婚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亦宁,我就问你一句心里话,你同沈意之间还有感情吗?你不愿意与我将婚期按时进行,那你回到沈意身边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是被他包养在小房子里,为他怀胎十月的情妇?还是和他藕断丝连的前妻?”赵志成严肃的问着。
为了孩子,李亦宁做了一些事,他能够理解。
但涉及到感情方面,赵志成只想知道,李亦宁心里又是如何看待彼此相处的。
听到问题的一瞬间,李亦宁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外解释自己当前与沈意之间的关系。
要说复婚,她根本就没有想法。
倘若是为了孩子过下去,日后不快活的也只有自己。
更何况,江秀华和沈娇娇也不再和从前一样待见自己肚中的孩子,回了沈家,鸡飞狗跳的日子是不会消停的。
可如果与沈意之间没有法律定下的关系,生下来的孩子又算是什么呢?
自己居住在出租房,几个月胎儿落地,自己真就成了一个送货的。
“亦宁,我不强迫你一定要爱上我,但我觉得,既要给两家留面子,那不如就将事情按照长辈所想的顺下去。”
“孩子的事情你真的不用过多的担心,对于我妈那边,我还是会强调孩子是我的。”
“等到他出生,如果你想要将他送回亲生父亲身边,我也赞成,如果你想要养在自己身边,我就将他当成我的孩子。”
赵志成深知李亦宁最在意的是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信誓旦旦。
李亦宁深吸一口气,赵志成给出来的方案是不错,可在心里想到后续的麻烦,难免还是会难下决定。
假结婚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长以及外人说法的一个流程。
等到后面的真分开,照样会面对各类人的指责,只怕到时候唾沫星子还是全都冲着自己身上喷。
“婚期实在太近了,只怕伯父伯母都已经将结婚用的东西给准备好了。”
“今天在病房虽然挨了很多婶子的说教,但想来,她们讨论的倒也没错,在外人眼中,我早就成了你们赵家的媳妇儿了。”
李亦宁小声的嘟囔着,她的神色十分难看。
“亦宁,我妈始终是维护你的,你能不能看在这些天和我妈的相处份上,同我将婚期持续下去?”赵志成出言哀求。
作为感情里严重失衡的一方,赵志成清楚,自己无法拿个人感情出来同李亦宁做交易,但要是提到长辈们的付出,李亦宁终会加重心头的犹豫,兴许就答应了。
“志成,走个过场的婚姻你也完全不介意吗?这可是你的第一段婚姻。”
深知对不起赵志成的李亦宁再一次问道。
“办婚礼说白了,场面是给外人看的,最重要的是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是吗?”
赵志成反问。
李亦宁做不出反驳。
初次同沈意结婚,殿堂上的新郎也没多少给自己好脸色,哪怕是在城里办的婚姻,最后照样是因为两方不相爱分开了。
“我同意你的提议,可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去同沈意那边把话说明白,毕竟交易在先,计划在后。”
李亦宁终于拿定了主意。
赵志成赶紧点头。
“亦宁,你的性格大有改变,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事情的,既然我们已经谈妥当了,你可千万不要再提退婚的事情。”
承诺是最不奏效的东西。
但赵志成还是想着,自己一定要同李亦宁再三强调几遍,只有保证了婚期的进行,日后自己同李亦宁之间才不会真断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让你受委屈,又怎可能再三变卦,我这就回去把想法坦明,你去病房里面照顾伯母吧,对于我的事儿,也希望你能够对我守口如瓶。”
李亦宁起身离开。
经历几道烦扰,她只觉得自己身子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