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妈同你保证,等亦宁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就在病床边贴身伺候着她,我给她当老婆子端盆擦脸。”
江秀华着急,赶紧同沈意说着好话。
她这趟来,只是单纯的想要瞧瞧李亦宁死了没,免得自己被追究责任。
无奈经过这么一折腾,亲儿子对自己处处质疑,再不认错,怕是母子情分都得淡。
“妈,您养我二十多年,按理说,作为儿子,我是不该开口同您说警告的狠话,可今日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和小妹这么一推,知道弄出了多大的问题吗?亦宁本就有过一次流产,如果这次高处摔下,导致孩子留不住,甚至给她造成了不育,影响了她以后成为母亲,你们能负责任吗?”
沈意哪里看不出亲妈表达的意思,若是她真有愧疚,来到医院的瞬间,就不至于忙着和赵志成算账。
明摆着是见拿捏不住自己了,所以才服软。
“哥,里面的医生都没出来说话呢,能有什么问题啊!再说了,就从楼道上摔下去一下而已,也出不了什么大毛病,又没有滚下好几层,只不过是一层楼梯罢了。”
沈娇娇脸上丝毫没有悔意,她反倒更觉得李亦宁矫情,住院就得了,竟把赵志成也叫过来。
“还叫没有大问题呢?她肚里孩子才几个月!哪怕不是孕妇,从楼道上摔下去,轻则脑部震荡,重则留下后遗症!”
赵志成真想爆粗口,狠狠的将沈娇娇母女俩骂上一遍。
纯特妈两神经病,都楼道滚下去了,还以为小跌小撞呢。
“我妈都说了愿意伺候她,我也放下了功课过来看他,还要怎么样啊?”
“摔一跤,搞得像是出大车祸一样,难不成,得我妈和我跪在这外边给她磕头啊?”
沈娇娇看着赵志成呸口水,她语气狠狠的说道。
沈意心里火大,此刻他才认识到亲妹和亲妈的心狠。
就算是无意之中造成陌生人受伤害,在面对受害者躺于手术室的情况下,也会因为害怕而感到不安而少言少语。
没成想,自家妈妈和妹妹却还是在此时话语一堆,沈娇娇可真是口齿伶俐啊!
“她要稀得你们两个过来伺候,早选择回家了!”
“我警告你们二人,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保不下来,就别怪我不认亲情,到时候报警将你俩抓去。”
沈意眼神骇然。
江秀华被吓住,人像傻了一般,痴愣愣地抬起头。
眼前的人哪里还像是自己的亲儿子。
瞧着这副有意找自己算账的狠模样,真是外人都不如!
“哥,你在这乱说什么气话了?我和妈难不成还比不过那个女的?”
“你真报警将我们俩给送进去了,你以后在外面亲人都没有,你是想要大义灭亲啊?”
沈娇娇搂住发抖的江秀华,不满的理论道。
“我就想问问你们有人性吗?”
“你俩什么时候坏到这个地步呢?是不是从前背地里就没少欺负她?所以今日将她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你们二人也丝毫没有愧疚。”
沈意脸色极其难看,他实在想不通,当年因为姑姑生病,而匆忙奔走于医院的母女二人,今日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她能有什么事儿啊?如果真的出大事儿了,医生早就出面下病危通知书了。”
“进去手术室只不过是进行寻常的医治而已,瞧你这六亲不认的模样,你真是一颗心都给了李亦宁是吧?”
江秀华抓着沈娇娇的胳膊,她难以理解的对上沈意的眼睛。
儿子这会儿的眼神看着她害怕得紧。
“若是里面真有人出来下了通知书,那我绝对不会再认亲情,我已经想好了,待会真出事,第一时间就报警将你们两个给抓进去审问。”
沈意浑身冒着寒意,要不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刚刚他也想动手了。
“养大你一场,最后你就这么同我说话是吧?”
“沈意,你真是被狐狸精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连亲妈和亲妹你都想推进警察局里!”
江秀华急得站了起来。
从前在家里,她的地位堪比皇太后,沈意就相当于那个只管工作,不管家庭内务的皇帝,李亦宁在沈家,纯丫鬟身份。
现如今可好,自己竟被亲儿子威胁。
“妈,你和妹妹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一点都不紧张吗?”
“你生气,是因为我护着亦宁同您唱反调吧?并不是觉得自己合着亲女儿做了错事儿,遭儿子指责羞愧!”
沈意直接戳穿江秀华心中所想。
“哪有打女孩进你们家开始,就将人当敌人来对待的,亦宁都同你儿子离婚了!”
“要不是阴差阳错发生的事情,他都没资格再和亦宁好,亦宁都没说复婚呢,你反倒又拿出了婆婆对付儿媳妇的那些手段,可真够恶心的,现在你亲儿子不认你了,怎么想啊?”
赵志成这话等同于在江秀华的伤口上撒盐,她立马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你算李亦宁的什么娘家人?放狗屁,你俩在一块就是狗配猪!”
赵志成搓了搓手,看到他的动作,江秀华赶紧退后。
“老太婆,你是不是大嘴巴子没吃够啊?”
“要不是你整日带着你家那个死玩意女儿胡作非为,亦宁至于吗?”
“你还怪会指责别人的,将我同亦宁形容的猪狗不是,那你又算什么?”
沈意伸手,将江秀华推到椅子上坐着。
“妈,结果还没出来,您要是还有什么谎话的话,就先想想,待会儿我只听医生那边的说法,你和小妹要商量对策的话,也赶紧的。”
沈意的话听得江秀华瞬间面如死灰。
如此意思,不就相当于在给自己下最后的通牒,待会儿里面万一结果真不好,恐怕……
“儿子啊,我的亲儿子啊!妈和小妹只不过是一时错失,你怎么就能够怪成这样,你要实在不满意,妈将老命赔给你,待会我直接在手术室门口上吊。”
江秀华不再顾及,铺在地上哭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