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姐,谁呀?”
沈娇娇冒出头来,看到李亦宁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大中午的,真是晦气!”
与此同时,房间里传出江秀华心情极好的声音。
“谁来了娇娇?”
“怨种呗,不吃了,一点胃口都没了。”
温婉扬起笑容,环胸看着李亦宁。
“回来收拾东西吗?”
“你为什么在这?”李亦宁身体都是颤抖的,忍着眼泪质问。
“伯母说,先来熟悉熟悉环境,以后嫁过来了不会不习惯。”温婉得意道。
“我和阿意还没离婚。”
“有什么区别吗?”
温婉耸了耸肩膀,给李亦宁让开路,面上扬起一抹温柔大方的笑容。“亦宁姐姐出院怎么也不说一声,虽然阿意忙,但是我也可以去接你呀。”
江秀华忙碌的身影映入眼帘,而李亦宁嫁过来的五年里,江秀华几乎没有下过厨房。
一瞬间,她忽然不想再踏入这个所谓的家。
“婉婉,你刚才说谁来了?”
江秀华笑着走来,在看到李亦宁时,脸上的笑容骤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嫌弃和厌恶。
“不是请的护工吗?你回来了婉婉住哪?”
李亦宁身形一滞,跌跌撞撞的拄着拐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当看到还未来得及叠的被子,和温祈睡觉前习惯性放在床头的眼镜,她心中的那根弦,彻底的断了。
“你跟他睡了?”
李亦宁通红着双眸,死死的盯着温婉。
不会的……
沈意一定不会的……
江秀华眼珠子转了转。
“夫妻睡一起不是很正常吗?你发什么疯!”
“我和沈意才是夫妻!她凭什么和沈意睡觉,我呢?我难道就是你们沈家五年的保姆吗?”李亦宁歇斯底里的吼了回去,双眸通红,泪水决堤。
“你居然敢吼我?”江秀华诧愕,她没有料到一向软弱的李亦宁居然会吼自己。
“你是不是住院住疯了!”
温婉忙上前来挽住江秀华的胳膊。
“亦宁姐姐大概是心情不好吧,好歹也替我陪在阿意身边五年,阿意忽然要和她离婚,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
“呵,要不是嫁进了我们家,她李亦宁也就配待在山沟沟里过一辈子!她伺候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伯母不要为了一个外人气坏了身体~”
江秀华冷哼一声,瞪着李亦宁朝温婉道:“婉婉,去把阿意准备的离婚协议拿来,让她签了赶紧滚蛋!”
李亦宁垂着眼睑,单薄的身形微颤,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直到温婉将离婚协议书递到她的眼前。
“这是阿意让我和伯母给你的,念在你为阿意姑姑捐了一颗肾的份上,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和阿意会尽量满足你。”
“不需要。”
李亦宁嗓音嘶哑,直接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字,直接拄着拐杖离开了沈家。
转身的刹那,泪水决堤。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目送着李亦宁离开,温婉压抑着心中的欣喜,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伯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阿意回来以后不会怪我们吧?”
“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就说明阿意早就想和这扫把星离婚,肯定是她死皮赖脸的不愿意离,也多亏你找到了这个。”
江秀华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开心的合不拢嘴。
门不当户不对的,早就该散伙了。
“快去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尝尝伯母的手艺合不合胃口。”
江秀华拉着温婉,喜笑颜开的朝满桌的佳肴走去。
‘砰砰砰’
李亦宁刚走没多久,忽然间传来一阵激烈的拍门声。
“娇娇,你去看看是谁,要是李亦宁直接关门!她现在可不是我们家人了。”
江秀华以为是李亦宁去而复返,现在连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沈娇娇也有些不乐意,噘着嘴往门口走。
打开门,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脚跟前放着布头拼凑起来的大包,中年女人穿着洗白的印花棉质衬衫,细眉长眼刻薄相,看着就是农村里来的。
李亦宁就站在农村妇女身边,脸色苍白的垂着头,一声不吭。
“李亦宁你什么意思?带个要饭的回来存心恶心我们呢!”沈娇娇斥责道。
“你骂谁要饭的呢?俺是亦宁姑姑!”
来人是李亦宁的小姑李广荷,不等沈娇娇反应过来,直接抓着李亦宁往屋子冲,把沈娇娇撞到了一边去。
将矛头对准了饭桌上的温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破坏俺侄女的家庭,看俺不撕烂你的嘴!”
“李亦宁已经和我儿子离婚了,离婚协议在这摆着呢,你敢招惹我们立刻报警!”
温婉被李广荷吓的惊叫着往江秀华身后躲,江秀华胸有成竹,一面护着温婉,一面把离婚协议往李广荷面前推,李广荷一把扯过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
江秀华和温婉都懵了。
李广荷掐着腰冷哼一声。“想离婚,那也得看看俺们老李家同不同意!”
“泼妇!简直就是泼妇!婉婉,给阿意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把这两个人弄走!”
“不要打给他,我自己走!”李亦宁紧张的唤住温婉,她不想连最后离开都闹得这么难堪。
“哥!你终于回来了!”
沈娇娇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伴随着沈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李亦宁瞬时间绷紧了身体,不敢去看已经走到她身边的沈意。
李广荷在看到沈意时,双眸亮了亮,上下打量了沈意几眼,语气稍稍好了一些。
“你就是小沈吧?俺是亦宁的小姑,好不容易来一次,正赶上俺侄女被赶出家门,俺就想知道亦宁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们非要休了她不可?”
“赶出门?”
沈意一愣,转头看向江秀华。
“什么赶出门?明明是她自己自愿的,不信你自己去问李亦宁。”江秀华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亦宁身上。
李亦宁垂着眼睑,面庞消瘦苍白,单薄的身体只能靠着拐杖支撑,一只胳膊还被李广荷死死地握住,警告的抖动了两下。
“离了婚你就是只破鞋,谁还敢要你!”
李广荷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了沈意耳中。他皱起眉头,伸手去拉李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