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诏教了她很多,瑾瑶不解具体问哪一方面。
他曾教她如何叫欺辱她的人一击毙命。
也曾告诉她人心险恶,教会了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轻信于他人。
她羞赧颔首,“奴婢都记住了。”
颈部传来了一声调笑,傅诏嗓音暗哑,“你当真都记住了吗?”
紧实的手臂禁锢着腰身,像一条藤蔓紧紧缠绕着她。
眼前的男人危险又惑人。
傅诏拉着她的手。
他嗓音沉沉,亲吻着姑娘的唇角,“那你自己。”
这个人阴晴不定,将她关了三日,今日又来寻她,着实让人猜不透他当下的情绪,瑾瑶也有只有顺从的份。
他叼住了姑娘的耳垂,“这样才对。”
万千青丝垂两肩,目底盈盈秋水,媚态迎人,朱唇半启吐芬芳。
耳畔啧啧哝哝,惟是钻心密语。
男人却精力充沛。
不知过了多久,姑娘眼底泪珠破碎,饱满朱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
傅诏发觉她的压抑,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宽慰道:“别忍着,唤我的字。”
她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世,世子,很,很喜欢那位宰相嫡女吗?”
她见到世子把所有温柔都给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
不应该说她长得极为像那位女子。
想来……世子只是把她当做丞相之女的替身。
傅诏对这个问题没有避讳,在粗重的喟叹和满足中,干脆回道:“自然。”
他继续亲吻着她,一面温声道:“她会是一个很好的主母,日后她进府,你不会受委屈。”
那女子会是一个很好的主母,瑾瑶只是一个解决他需求的卑贱奴婢。
对于宰相之女,傅诏给予了所有的尊重,他端庄自持,谦虚有礼。
身前的人明显感受到姑娘异样情绪。
傅诏嗓音沙哑,耐心诱哄,“专心。”
他温柔怜惜,好似四月里的和煦春风,又似山间第一缕阳光,不过分灼热让人滋润心田的暖。
姑娘长得娇小,被他圈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他双手揽着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的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翌日瑾瑶起来傅诏不知何时离去,窗上蒙着的黑布也已撤除,瑾瑶禁足解除了。
刚起床,秋实便进来,端着洗漱铜盆放到旁边。
她拉住瑾瑶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询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瑾瑶感激一笑,摇了摇头。
她侧目看到,桌上放了一碗黑乎乎的药。
不用问便知还是避子汤,傅诏做事滴水不漏,哪怕瑾瑶不易怀孕也会让喝避子汤,以防意外。
奴婢在主母未进府之前有身孕是大忌。
傅诏一贯不喜欢麻烦,这种事他也绝不会允许发生。
秋实是个识趣的人,自从知道了瑾瑶和傅诏的关系之后,也明白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因此昨夜发生了什么,秋实只字不提。
只在心里暗暗心疼这个命运多舛的姑娘,但愿世子能待她好些吧。
用完早膳,院内突然闯进了一个小丫鬟。
“世子可在?”
那丫鬟看到瑾瑶时,当场愣住,“你,你怎么……”
这丫鬟瑾瑶见过,是那日朱雀大街,丞相之女身边的侍女。
之所以这么惊奇,想必也是发现她和她家小姐长得有些像吧。
但很快那丫鬟就敛了神情,面上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又提高了声音问:“可见到世子了?”
瑾瑶起身道:“世子一大早便去了大理寺,眼下并不在府中。”
丫鬟微微蹙眉,喃喃了句,“这就奇了,明明是忠伯侯夫人说今日世子在府才邀我们小姐来的。”
正说着身后传来了一声清透的女声,“采心,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正是那位丞相嫡女,粉面桃腮,楚腰袅袅,走近了愈发让瑾瑶自行惭秽,下意识往秋实身后藏了藏。
秋实也注意到这位女子竟和瑾瑶长得如此像,霎时明白为何世子会喜欢瑾瑶。
早听闻世子和丞相嫡女好事将尽,原来只是把瑾瑶当做替身。
秋实心下微凉,顿时对世子心中的不满更多了。
那女子看到瑾瑶也怔了一下,但转瞬便莞尔一笑。
她冲瑾瑶微微颔首,“想必这一位就是晏燊哥哥身边的侍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