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诏将人推进里面,云痕呈上一支崭新的白玉狼毫,他目光怜悯地看了眼茫然不解的姑娘。
“啪嗒”那笔扔在她面前。
傅诏目光森寒。
瑾瑶脸刷的一下涨红,他没直接说明要做什么,可聪慧如她还是猜到了。
那日他曾说“我这有支崭新的狼毫笔,眼下你正适合为其开锋”
打死她也不愿。
“不想?”傅诏冷笑一声。
倏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云痕拖着一断了双腿的男子从牢外走过。
猩红的血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血痕,那男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血肉模糊。
瑾瑶看了一眼,对上了那人外凸的眼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你不想,我有的是法子治你。”傅诏冷喝,对外唤道:“云痕!”
“世子!”瑾瑶惊慌不已,眼底涌出了泪。
她不想死,怎样都想活下去。
傅诏住了脚,饶有兴趣地冷眼看着她。
他微微扬眉,她像极了上好的白釉瓶,可惜,如今变成了冰裂青釉。
世子……”
混沌中她猝然清明。
“咔。”
傅诏目光阴寒,冷冷吐出两个字,“卑贱。”
说罢转身走了。
瑾瑶紧忙捡起衣裙慌乱穿上,周遭潮湿无比,后方有一草席,中间有一矮方桌,上面放了支蜡烛却未燃,唯一的光亮是头顶的一小方天井。
她坐到草席上,抱膝掩面,懊恼方才自己那不知羞的行为,也恨傅诏的冷言讥讽。
明明是他要她那般,却反讽她下贱。
她也不想,不从又会被他恐吓,瑾瑶怕死,更怕疼。
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血腥充盈着整个诏狱,她怕极了。
夜里,凄厉的惨叫和哀嚎阵阵传入耳中,瑾瑶吓得面色惨白,只得抱着自己强行镇定。
翌日,门开了,傅诏来了,云痕搬了把黄花梨木圈椅放在中央。
他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单手撑着扶手,食指摩挲着下颌看着瑾瑶,似在思考着什么。
云痕见草席上姑娘吓的瑟瑟发抖,于心不忍上前压低了声劝道:“主子,姑娘也不是有意忤逆,要不就……”
未说完就对上了傅诏阴测测的目光,云痕立马闭了嘴,退了出去。
两侧还有狱卒好奇的探头往里张望。
“看什么看!剜了你们的狗眼!”
云痕怒喝,一脚踹一个将人撵走。
牢房内,傅诏起身走到瑾瑶面前,将人从草席上拽起。
他目光冷冷,嗓音清寒,“在诏狱,可没有女囚还穿衣服。”
瑾瑶惊惧,吓的一张娇俏的脸失了血色,她下意识背过身去,遮住自己。
忽听身后那人嗤笑,“昨日那般,今日又装什么?”
“咔嚓”一声。
瑾瑶低头见自己脚踝处竟被上了镣铐。
瑾瑶知道他要做什么,可照做会被斥责,不做他定会把她拉出去跟那断腿的囚犯一样,鞭笞她。
“自己来。”他凝着她冷冷命道。
瑾瑶颤抖着手不知放在哪好,半晌才狠狠咬牙闭上了眼。
纯金打造链子哗啦啦作响,待她桃腮绯红,忽听他又命道:“过来。”
未说完就对上了他那深邃的眸子,满眼的不容置喙。
黑暗里,空旷的牢狱中,腥浓的血腥周,不知过了多久。
在凄厉惨叫中,他暗哑问:“现在说你是谁的?”
瑾瑶咬着唇,立马改口“晏燊,是晏燊,傅晏燊!”
“对”,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