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看向族长,沉声说道:“祈神自然是要你情我愿,她既然不愿意,就莫强求了吧,我想神树有灵,也不愿强迫她人。”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黄小蝶震惊地看向秦汐,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刻,出面帮自己说话的竟然会是她!
呵呵,她是在自己面前刷好感吗?!
衬托自己不计前嫌,比她高贵吗!
秦汐不知黄小蝶心中的弯弯绕绕,哪怕今天换一个人,她仍会站出来。
族长并没有回答秦汐,他沉着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看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那跪着的妇人此时瞪着眼睛看向秦汐,“你们是什么人!插手我彩云村的事务!”
岂有此理,这规矩传到现在,从没出过差错,凭什么轮到自己儿子身上,就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指手画脚!
翠花婶子看看秦汐他们几个,也劝道:“你们是外乡人,观礼就行了,至于我们村的事情自然有我们村来决定。”
唉,本来对他们的印象还挺好的,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帮着违抗神树神谕。
这不是要害我们村子吗?!
秦汐眼眸一沉,“如若选中的人是你们的女儿呢?也都这么置身事外吗?!”
秦汐不理解,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明白吗?
早晚这种事情都会落到自己头上啊!
谁料,下方的村民毫不在意,“神树神谕,不管是谁的女儿都要遵守,这是我们彩云村的规矩!”
而翠花婶子更是说道:“为家族祈福,我们一族都以她为荣!”
“以她为荣!”一呼百应。
秦汐脸色铁青,狗屁以她为荣!
她们把女儿当成什么了!有人问过这些被迫嫁给已故之人的女孩吗!
他们愿不愿意,哪怕是父母,有什么权利替她们做主!
族长勾起一抹笑容,眼里都是胜券在握。
牺牲一人,换取整个村子的安宁,这笔账大家都会算!
当然是怎么划算怎么来了。
“你们没权利替这些被选中的女孩做主!”秦汐咬牙切齿说道,亏她之前还以为彩云村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
去他娘的民风淳朴!
族长冷笑,他看向秦汐,一字一句说道:“做得了!”
秦汐一楞。
只见族长语调冰冷接着说道:“彩云村的每一个村民都不能违抗神树的神谕,从入村那一刻起,任何一个人神树都做得了主!”
一股怒火自秦汐胸腔内升腾而起!
“到底是真的神树还是有人冒名顶替的神树还未可知呢!”
此话一出,族长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楚沧溟和司徒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着急,这肯定会惹恼村长,把他们赶出去。
这是在质疑神树!
“放肆!我彩云村不欢迎任何质疑神树的人!”
果然,族长下了逐客令,而下面的村民也都怒气冲冲,齐声高喊,“滚出去滚出去!”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不行,不能被赶出去,赶出去就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楚沧溟上前两步,拱手作揖道:“族长误会了,我们对神树都十分虔诚!”他微微思忖道:“神树降灵,何当荣光,我等何其有幸,能在此见证。”
族长挑眉,“哦,是吗?”他眉间一冷,“如此拙劣的谎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面对质问,楚沧溟并不慌张,神色更是虔诚,“是我们说话的问题,她并无质疑神树的意思,只是我们从未见过神树降灵,才多有冒犯。”
他话音一转,“而且这毕竟是为村子祈福的大事,当事人既不愿意,何不再问一次神树,若是强逼,祈福不成,受影响的是村子。”
打着为村庄祈福的幌子,实则是逼迫族长再测一次。
只要能再次祈福,他就可以暗暗动手,把两人的名字抹掉。
听楚沧溟这么一说,村民心里面也觉得害怕了,万一真要因为黄小蝶不是心甘情愿,影响村子的运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族长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沧溟。
当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挽回了局面。
“族长,再测一次吧。”
一个村民站出来之后,越来越多的村民站出来。
只需要重测就可以万无一失,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黄小蝶嫌弃地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强,真是枉为一个男人。
又看了一眼楚沧溟,高大伟岸,智勇双全。
而且他是在为了我出头,黄小蝶只觉得他的身上在发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我一定要得到他。
“好,那就再测一次吧。”
既然你们想测,那就满足你们,不管再测多少次,神树的选择绝不会变,族长举起手中的石杖,宝石的光芒连接到神树的裂缝处。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紧紧盯着那面镜子。
然而,意料之中的并没有出现...
族长心中大惊,镜子怎么没有反应!
楚沧溟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镜子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他用法力遮住了上面的名字,让他们看不到名字而已。
族长心急如焚,将石杖又举得近了一点,但是镜子仍然没有反应,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出现!
村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难道神树真的收回神谕了....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神树托梦给自己为黄兴择妻!
即使黄小蝶不是心甘情愿,那神树再换一人便可!怎么会毫无反应!
族长的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