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蝶微微一怔,随即迅速调整了情绪,轻声说道:“恩人,您请放心。我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后面再想办法如何离开这彩云村。”
楚沧溟内心其实是有些拒绝的,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头萦绕。
然而,秦汐却已经应承了黄小蝶的请求。
楚沧溟见状,便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黄小蝶如影随形地跟在后头,与之前的她大相径庭,仿佛经历了一场内心的蜕变,变得异常温顺。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前方并肩而行的楚沧溟和秦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嫉妒。
那个位置,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本应是她才对。
秦汐,究竟有什么好的地方,得他如此倾心相待?
司徒清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只见黄小蝶正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不禁感到一阵疑惑,刚刚那股阴冷的视线,难道是自己错觉了吗?
真是奇怪……
黄小蝶心中暗自庆幸,刚刚自己及时收敛了情绪,没有露出破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继续乖巧地跟在楚沧溟和秦汐的身后。
此刻,族长面色焦虑,眉头紧锁,他低声嘀咕:“这神树怎会如此沉寂,毫无反应?真是古怪至极!”
族长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实在想不透,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况。
他刻不容缓地赶到了族老黄明德的家里。
黄明德是上一任彩云村的族长,也是他的引路人,是他亲手将自己推上了这个位置的。
每当村里遇到重大事宜,他总是会第一时间找到黄明德商议。
族老一家,身为村庄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历来无需参与彩云村神圣的游神仪式。
族长急匆匆地赶来,打破了族老院子的宁静。
他身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长衫,正沉浸在太极的奥妙之中,双手缓缓画圆,仿佛在与天地对话,脸上洋溢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悠闲。
族长的声音突然划破这宁静的空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不好了,族老,出大事了!”
族老这才从深沉的太极世界中回过神来,抬眼望去,只见族长满脸焦急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行而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匀。
族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收起太极的动作,沉稳地问道:“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
族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游神仪式上……出大事了……”
“慢些,你这般急躁,成何体统?”族老黄明德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然而族长却沉浸在急切之中,未能察觉。
族长快步上前两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他疾呼道:“大事不好了,今日的游神仪式,神树竟然毫无反应!”
“什么?”族老黄明德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族长焦急地解释道:“族老,神树未曾指示下一任的冥婚对象,这该如何是好?”
族老黄明德眉头紧锁,缓缓放下双手,示意族长坐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道:“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明德听完族长的话,眉头愈发紧锁,仿佛乌云密布,即将暴风雨来临。
他沉声问道:“那群外乡人是什么来头知道吗?”
族长轻轻叹息,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唉,我们也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是前几天来到村子里面的。原本,我们邀请他们来参加观礼,也是想吸引一些人加入我们的村子,谁曾想,竟会惹出这样的麻烦。”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仪式之前,将他们赶出村子,也没有现在这等麻烦事了!
悔之晚矣啊!
黄明德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让人看不透他此时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族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黄明德。
我的族老啊,快说话啊。
他思索片刻后,终于开口道:“既然神树没有反应,这说明问题并非出在仪式本身,而是有其他因素干扰了神树的感应。”
族长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他当然也很怀疑那几个外乡人,但是万一不是呢?
“那我们该如何查明这个干扰因素呢?”
黄明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与天地沟通。他缓缓说道:“明天再举行一场游神仪式,这一次就不要邀请他们几个人了,另外调查调查他们的来头。”
族长点了点头,心中也认同这个判断。
他立刻起身,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果然还是需要族老出手啊!
黄明德坐在院子里,望着族长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楚沧溟和秦汐他们已经回到家里。
秦汐看着黄小蝶说道:“今天晚上你和我住吧。”
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先挤两天吧。
黄小蝶笑着点头,“恩人肯收留小蝶,小蝶就已经很开心了。”
呵呵,说不定和秦汐住在一起,她会更方便引她出去。
楚沧溟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沉的思索,缓缓而出:“小蝶,你可知道族长的底细?”
他深知,要想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必须先要了解清楚对方的底细。他无法再容忍任何一位村民被无辜操控,沦为冥婚的牺牲品。
黄小蝶轻轻摇头,她的眼中带着迷茫。自她记事起,族长就已经是彩云村的权威存在,仿佛从未有过改变。然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急忙说道:“族长之前确实有一个儿子,但是后来意外去世了。”
楚沧溟的心中猛地一震,他急切地问道:“他去世的时候多大?又是在什么时间?”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紧紧地盯着黄小蝶。
秦汐和司徒清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黄小蝶的身上。
黄小蝶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具体是什么时候,我真的不太清楚。只是听我爹说过,那时候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有好几个孩子突然离世了。”
楚沧溟和秦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秦汐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黄老头的孩子,是不是也在那群离世的孩子之中?”
黄小蝶的眼睛猛地睁大,仿佛被触及到了什么深藏的秘密。她回想起父亲曾经提及的往事,点了点头,“对,我爹确实说过,黄老头的孩子也在那次事件中离世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开。楚沧溟和秦汐相视无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还是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族长是否真的出于留住儿子魂魄的私心,伪造了明月草杀人事件,这一疑问在秦汐心头盘旋。毕竟,这位族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似乎都隐藏着深深的算计和阴谋。
秦汐深吸一口气,试图从黄小蝶口中探寻更多线索,他淡淡开口:“神树降灵,是你们村子世代相传的习俗吗?”
黄小蝶压下心中对秦汐的厌烦,温声说道:“是的,从我生下来就有,每年神树都会选择一个女人和村子里不幸去世的年轻人结为夫妻,来为村子祈福。”
司徒清心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她皱眉道:“这配冥婚祈福的鬼话,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荒谬理念?简直荒谬至极!”
这些人,简直是一群被迷信蒙蔽了心智的可怜虫。
黄小蝶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彩云村的人似乎对生出女儿感到无比骄傲,仿佛这是他们村子的荣耀。而那些被神树选中的女孩,竟是为了整个村子祈福的牺牲品。”
她以前从未真正同情过那些被选中的女孩,只是如今轮到自己,才深切感受到这种荒诞与可笑。
这究竟是凭什么?为何只有女子才能承担这样的重任,而男子却可以置身事外?这世道,何其不公!
祈福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呢!
司徒清满腔怒火。
秦汐看向楚沧溟,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看待神树降灵这件事?”
众目睽睽之下,神树发出红光,并且出现那面预言的镜子,这等景象一出,也难怪村民们深信不疑。
楚沧溟轻轻摇头,满脸的困惑与不解。他同样无法理解,为何会突然呈现如此奇异的景象?
难道是族长暗中动了手脚?
但族长为何要这么做?
又与那明月草有何关联?
楚沧溟眉头紧蹙,心头涌上无数的疑问,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秦汐见状,轻声宽慰道:“事情总是需要时间去揭晓真相的,别急,慢慢来。真相,总会在某个时刻,悄然浮现在我们眼前。”
楚沧溟含笑看着秦汐,“你说得对,急也是急不来的。”
黄小蝶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这一幕,只觉万分碍眼。
她紧握拳头,早晚有一天这样的眼神,只能属于自己。
司徒清倒没这么乐观,“还不知道那族长后面会想出什么招呢?”她看了黄小蝶一眼,“你们觉得到时候我们能护得住她吗?”
听到这话的黄小蝶脸上立即浮现出焦急的神色,“什么意思?”
今天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难道神树还会再选中自己吗?
不要!自己决不能再被神树选中!
楚沧溟也看向黄小蝶,他摇摇头,“再次选中她的概率不大,估计会选中别人。”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们应该会很快再次动手。
黄小蝶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管她会选中谁呢!
秦汐眉头紧锁,这么说这件事情还没完了。
不过令楚沧溟最疑惑的是,彩云村里面有会法术的人吗?
看今天的状况,族长应该并不懂法术,否则今天也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可若不是族长,又会是谁呢?
还是说今天的惊慌失措只是族长伪装的呢?
不行,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楚沧溟看了一眼黄小蝶,有些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十方,先带小蝶姑娘去房间吧。”
十方点了点头,“好。”
黄小蝶愣了一瞬,脸色有些难看,这是要支开自己?!
可是她除了同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地跟着十方回了房间。
黄小蝶笑着跟十方道谢完之后,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竟然当自己是外人!”
黄小蝶不服气极了,楚沧溟怎么能这样对自己,都怪秦汐那个贱人!
“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陪着他的不是自己!”黄小蝶咬牙切齿道。
那个贱人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些,还有什么!
狐媚子都是狐媚子!
楚沧溟肯定是喜欢她那张脸!
忽然黄小蝶想到了黄青林,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或许现在她可以趁机去找一下他,只要黄青林得手,失了清白的秦汐肯定也没脸出现在她心爱的男人面前了。
而此时的秦汐并不知道自己好心带回来的黄小蝶内心究竟是怎样的谋划。
“我们后面要怎么做?”秦汐倒了一杯水递给楚沧溟。
楚沧溟笑着接过,沉声说道:“如今神树降灵没有反应,族长肯定是怀疑我们几个外乡人的,我想他肯定是会来调查我们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秦汐点点头,“你觉得族长的儿子和明月草杀人事件有关系吗?”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
司徒清说道:“肯定是他,除了他你看下面的村民谁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下面不过是一群愚昧的村民,族长还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楚沧溟也沉声说道:“目前最可疑的人就是他了,其他人一没有动机,二没有机会。”
秦汐思索一下,确实发现族长的动机最强烈,而且他也最直接相关。
“那他就是为了他儿子的魂魄?搞神树降灵配冥婚又是为了什么?”
这两者看起来毫不相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