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眼中闪烁着强烈的不甘,这一次,他誓要紧紧抓住眼前之人,绝不让其轻易溜走。
与此同时,秦汐和楚沧溟已悄然摸进了村子里,小心翼翼地避过村民的耳目,一路向石明的房间靠近。
两人轻手轻脚地贴在窗边,准备透过窗子先确认一下乔域是否在里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赶忙藏起身形。
只见钱姨怒气冲冲地走来,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她一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地逼近村长的房门。
秦汐和楚沧溟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想法,钱姨来找村长,说不定能听到一些对他们有用的信息,所以二人在钱姨一把推开了村长的房门之后,又小心地贴在了窗子边。
那门被粗鲁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石明的思绪,他眉头紧皱,不悦地抬起头,目光与钱姨愤怒的眼神相撞。
钱姨此刻的面容扭曲而狰狞,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若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他怎会允许她在自己面前猖狂。石明敛住不悦的眼神,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这是怎么了?”
钱姨声音尖厉地质问石明,“你是要大山死吗!他已经被关在红房子里三天了!”
石明脸色变得难看,这女人当真是给脸不要脸,以为她是在问谁!
他语气极为平静说道:“他破坏了村里的规矩,自然要受惩罚,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村里的规矩。”
钱姨气得浑身颤抖,“你少拿村里的规矩来压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说到这,钱姨的声音更加尖锐,“我告诉你石明,如果大山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大家同归于尽!”
说到最后一句,已是语气极重,大有和石明鱼死网破的气势。
石明深吸一口气,“你放心,大山的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他有事。”
钱姨仍是不依不饶,“你有什么分寸!你少搪塞我,药呢!把药给我!大山再撑下去就活不过今天了!”
听这老家伙的屁话,还不如一颗药来得实在,钱姨心中暗想,这次必须要把药拿到手。
石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骂钱姨不识抬举,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他又不能出任何差错,左右不过是一粒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瓷瓶,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颗药丸,直接扔给了钱姨。
钱姨立马上前接住瓷瓶,生怕一不小心有些闪失。
药已经到手,钱姨也不想跟石明多说什么,狠狠地瞪了石明一眼,便转身离开。
“站住!后天的圣女仪式绝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后面的药我不保证还有。”
石明的声音冷冽,自钱姨身后传来。钱姨留下一句,“不劳村长大人忧心。”便快步离去。
石明脸色铁青,看着钱姨的背影冷笑,贱人!不知道你临死之前还会不会这般硬气!
窗户边上的秦汐和楚沧溟两人默默地退后,藏了起来。
“石明说后天才会举行圣女仪式,是不是意味着乔域现在还是安全的?”秦汐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楚沧溟点点头,“现在看来乔域暂时是安全的,不过屋子里我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司徒清,他把司徒清藏到哪里去了?”
秦汐眉头微皱,村长的房间一览无遗,不像是有什么密道的样子,”或许,他可能还有什么像关押圣女一样的地牢也说不准。”
楚沧溟闻言目光一凛,秦汐说得没错,石头村跟普通的村子无异,而石明一定有一个秘密的地方,这个地方一定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好修炼他所谓的长生之术。
会在哪里呢?司徒清说不定被他藏在那里....
楚沧溟知道现在多想无益,石明找的地方都太过隐秘,靠他们自己来找确实不知道要消耗多长时间,但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不像有人知道石明这些邪术。
突然他想到了钱姨的儿子,大山,他是唯一一个跟这个村子里格格不入的人。
“我们去找大山,或许他能给我们一些信息。”
秦汐闻言眼睛一亮,立即和楚沧溟一起去了红房子。
他们到的时候,钱姨已经在了。
红房子的锁被打开,钱姨蹲在大山的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大山浑身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冰霜,嘴唇已经冻紫了。
“儿啊!你就把药吃了吧!算娘求求你!”钱姨声泪俱下地把药递到大山嘴边。
大山仿佛动一下都极为困难,但他还是倔强地偏过头去,却是宁死也不会吃下这颗药丸。
钱姨神色痛苦,她忍不住咒骂,“你为什么就那么倔!那些人死了就死了,比得上你自己的命吗!”
大山口中有冷气冒出,他极为艰难地说:“我的命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如果让我变得和你们一样,我宁愿就这样死去。”
钱姨嘴角苦涩至极,自己付出一切的儿子,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把刀子,重重地插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她不想让他死,她要自己的儿子活着。
钱姨的语气软了下来,”大山,算娘求求你,以后娘都听你的,再也不去外面拐卖任何女孩子,求求你,把药吃了。”
大山闻言冷笑一声,“吃药?这是药吗?”
钱姨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怎么不是药啊,这就是治疗寒症的药啊?”她不明白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山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嘴边的药一下子扔了出去,药丸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药丸的表面沾染上了灰尘。
钱姨见状立即将药丸捡了起来,生怕这小小的药丸丢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钱姨小心地擦去药丸表面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对儿子的无奈和责备。
“这根本不是药!这是毒,令人作呕的毒!”大山的眼中是浓浓的厌恶,彷佛那药丸比任何恶心的事物都要令他难以忍受。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这是你从小到大吃的药啊,儿啊,你别再闹了,不吃你就会死!你就吃了行吗!”
钱姨说完,又把药递到了大山嘴边。
大山看着这黑色的药丸,又看看了自己的母亲,冷笑出声,肮脏卑贱的自己早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