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青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彩芝的双眼因惊恐而瞪得溜圆,她的内心则如狂风巨浪般翻涌不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屋内?
是谁让他进来的?是婆婆,还是……
彩芝突然不敢再往下想,她拼命摇头,试图驱散那些令人窒息的猜测。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无法逃避,无法否认,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瞬间爬满了她的脸庞。
她感到心如刀绞,痛得无法呼吸。她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她!
秦汐凝望着彩芝,只见她面色灰败,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仿佛所有的希望和憧憬都在一瞬间被抽离。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秦汐的心,她感到心如刀绞,疼痛难当。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到头来失去一切的还是她。
楚沧溟拉着秦汐默默走到了一旁,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过了许久,彩芝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那声音虽轻,却如同秋日的落叶,带着无尽的凄凉与哀伤。
“谢谢你们,你们走吧。”
秦汐愣在了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心中的惊愕与不解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傻姑娘,楚沧溟心中叹息,他看着彩芝轻声说道:“你想好了吗?真相已经摆在面前了。”
彩芝沉默地点头。
秦汐面露焦急上前一步想阻止彩芝的决定,却被楚沧溟拦住了。
秦汐疑惑,拦我干嘛,阻止彩芝啊。
只见楚沧溟摇了摇头。
秦汐虽然万般不情愿,却还是跟着楚沧溟出去了。
彩芝下床点了一盏灯,然后打开了门,坐在四方桌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秦汐猛地甩开了楚沧溟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停下,楚沧溟。”
楚沧溟无奈地瞥了秦汐一眼,深知她心中的疑虑和不安。他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安抚她:“放心,此事并非你所想象的那般。”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
黄母尚未躺下,目光却忽然被彩芝房间中的亮光所吸引,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
她低声自语:“莫非……事情已经败露了?”
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她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只见彩芝面无表情地坐在门槛上,宛如一尊石雕。
这一幕让黄母惊慌失措,她猛地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彩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这个女人也会害怕。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这个女人,怎么会坐在这里?
青林呢?青林又在哪里?
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黄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刚才那一幕的惊恐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
她瞪视着彩芝,眼中闪烁着怒火,声音尖厉地质问道:“青林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彩芝冷漠地回望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却未发一言。
黄母见状,心中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她不顾一切地冲进屋内,誓要逼问出真相。
然而,当她踏入屋内的那一刻,她的目光瞬间被地上的黄青林所吸引。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显然是已经晕了过去。
黄母的心猛地一沉,她急忙跑到黄青林身边,蹲下身子,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贱人!你竟然敢伤害我的青林!”
“究竟谁是真正的贱人!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恶心透顶!”彩芝的眼眸中,血丝密布,犹如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闪烁着愤怒与委屈的火焰。
那一瞬间,黄母怂了。
她从见过这样的彩芝,像一头困兽,好像会冲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黄母不禁后退了几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从未想过,平日里那个温顺乖巧的彩芝,竟会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这一幕落到彩芝眼里,尤为可笑,看吧,人善被人欺,你若反抗,他们便会怕你惧你,不敢再得罪你....
彩芝一步步逼近。
“你……你……别过来!”黄母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她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慌与绝望,“真的……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我……我这么做,全都是……全都是为了帮青山!”
她毫不犹豫将一切都推在了儿子身上。
彩芝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黄母,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气,“帮青山?你帮他什么?”
黄母被彩芝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他……他身体有问题,不……不能有子嗣。”
彩芝听到这个答案,有一瞬间的恍神。原来,这就是真相。难怪自己嫁入黄家三年,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这个残酷的事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所以为了所谓的孩子,她的丈夫毫不犹疑将她推给了小叔子。
彩芝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失望的光芒,她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他人呢?”这三个字生生从彩芝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知道,青林一进来他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这次黄母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