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域吐完只觉天旋地转,难受得不行。
黄老头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乔域揉了揉眉心,突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一黑衣女子正含笑看向他。
一双杏眼弯弯,此刻眼中带着几分调笑,月光之下,宛如精灵。
他的心,乱了。
“啧啧,这是喝得不少啊。”司徒清视线扫过一地的空酒瓶,长腿一迈坐到乔域对面。
只见面前的人有些呆滞。
“喝多了?”司徒清拿了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发出满足的声音。
爽!喝酒这种事情应该找自己来啊!
乔域的理智回笼了几分,唇边勾起一抹自嘲地笑意,自己当真是喝多了,连她的相貌都记不清了。
该罚。
乔域拿过司徒清手中的酒瓶,给自己满上。
酒入喉的那一刻,他竟觉得有些苦涩。
司徒清皱眉,这人是在借酒消愁?
眼看乔域一杯又接一杯,司徒清拽住了他的手腕,碗里的酒震出来许多。
乔域疑惑看向司徒清,拦自己作甚??
“你这么喝,容易醉。”酒入愁肠愁更愁。
乔域嗤笑一声,“我倒是看错司徒女侠了,我当女侠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呢’。”
司徒清挑眉,呦呵,还挺了解我。
司徒清收回手,挑衅似的看向乔域,举杯一饮而尽。
乔域笑了。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最终乔域举白旗投降。
他已经连坐都坐不稳了。
小样,还跟我斗,姐姐我可是千杯不醉。
司徒清走到乔域身边,准备把他背回家,谁知道这小子喝多了闹腾个不停。
“别动我,我还能喝!”
都这样了,司徒清哪能还跟他喝啊,但是这臭小子活像一只按不住的王八!难受得很!
不一会儿,司徒清就出了一身汗。
不过总算是给他按住了,但是在背上也不安分,闹了一阵子,才渐渐安分下来。
“酒品真差!以后别想找我跟你喝酒”司徒清抱怨道,“醉鬼果然折腾人。”
乔域的呼吸喷洒在司徒清颈间,痒痒的,让她浑身别扭,动了动脖子,想离那呼吸远一些。
“司徒清。”背上的人幽幽叫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却让司徒清呼吸一滞。
这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司徒清清了清嗓子,假装淡定地回答:“嗯,怎么了?”
“我好累。”
喑哑的音色,再配上示弱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司徒清想脱口而出:乖乖,我抱抱。
反应过来的司徒清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你在想什么鬼东西啊!
难道自己竟然吃这卦!
司徒清猛摇头,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双眼有些心虚道:“那你好好歇歇吧,又不急于这一两天。”
不过,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啊,怎么累成这样?
乔域失笑,只不过笑声里面好像掺杂了些许苦涩。
听得司徒清心里毛毛的。
“对不起。”背上的乔域发出闷闷的声音,司徒清没听清。
“你说什么?”
“对不起。”这次司徒清听清了,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歉啊?
“对不起什么?”
背上的人没有了动静。
说的都是什么啊,驴唇不对马嘴的。
司徒清撇嘴,我搭理这醉鬼干什么!
黄老头家离得不算远,半个小时司徒清就背着乔域回来了。
秦汐远远就看见司徒清背着乔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迎上来。
“乔域怎么了?”
“咳,没事,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睡一觉。”
秦汐表情这才舒缓下来,吓自己一跳。
司徒清把乔域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刚站起身,就被什么扥住了,低头一看,只见乔域的手紧紧拽住她上衣的下摆。
司徒清皱眉,这是睡了还是没睡。
视线往乔域的脸上看去,只见他双眼紧闭,眉头都皱在一起,不像是醒着的样子,但也不像是睡得安稳的样子。
“这是做噩梦了?”司徒清喃喃自语。
她尝试掰了掰乔域的手,没掰开,拽得死紧。
要不把他叫醒?
司徒清摇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她可不想再接着面对这个醉鬼,别到时候又像是一个按不住的王八。
“说不定一会儿睡熟了就好了?”司徒清自言自语,“那我就坐这等一会儿。”
坐下之后司徒清又别扭起来了,这动都不能动,只能看着乔域的脸。
看也没事,关键是她越看越觉得...娘的好看啊!
不一会儿,脸蛋子就红得跟什么一样。
我去!司徒清,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什么样啊!
睡梦中的乔域自是不知道司徒清的想法,此时的他正赤脚走在沙漠中,烈日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嘴唇干裂无比,脚下的沙子也似乎是被这太阳晒得温度极高,烫得他钻心的疼。
他喉头滚动咽了咽唾沫,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在彩云村吗?
乔域环顾四周,除了漫天黄沙,什么都没有,真可谓是荒无人烟。
他们人呢?秦汐呢?
刚想到这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子身影,周围黄沙弥漫,他看不清楚。
他加快脚步,只想快些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那女子始终和他保持一段距离,怎么也追赶不上。
乔域喘着粗气,汗珠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瞬间蒸发,身体里的水分也好似被全部晒干了。
渴,好渴。
“水,水。”乔域眉头紧皱,口中呢喃着这两个字。
昏昏欲睡的司徒清一下子清醒了,“你等着啊,我给你倒水。”但是又被自己的衣摆给拽了回去。
司徒清有些急躁:“你松手啊,松手我才能给你倒水。”
不料,这话还真管用,乔域的手果然松了。
司徒清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俯身扫过乔域的脸,“你是不是醒着呢?”
不过乔域没有任何回应,嘴里仍念叨着‘水’。
司徒清狐疑地走到桌子旁,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给乔域端过去。
她坐在床头,环住乔域的肩膀,轻轻将他托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乔域像是渴得不行,唇刚碰到水,便急不可耐地吞咽。
这是渴了多久?
连着喝了好几杯,乔域才不再要水。
司徒清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给乔域掖好被子,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