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旁。
张南玉满是歉意道:“抱歉啊,我刚刚在二手市场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些时间,赎罪赎罪。”
周富贵很是和蔼的摆了摆手,满脸无所谓道:“没事,遇到点小事而已,话说东西呢?”
张南玉瞥了自己弟弟一眼。
他马上会意,将一个盒子拎在茶桌上。
也就在这时。
姜晨走了进来,冲着周富贵和张南玉他们打了声招呼。
正准备坐下的周富贵闻声连忙站起来,半开玩笑道:“姜先生又带好东西过来了?”
姜晨哈哈一笑:“当然,至少值个三百万!”
“我去,又是这么好的东西?!不过你得先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位客人的事要做。”
说罢,周富贵伸手示意张南山在这。
姜晨也不急,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南山看的一愣一愣的,失声道:“老王,你和这位朋友认识?”
周富贵笑道:“前几天做过不少生意,如今也算是我的老客户。”
前几天?
不少生意?
张南玉一脸不可置信。
一般古玩生意都是不好做的。
能不能捡到,至少需要七八天。
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到两三个。
但是真是假还是有待商榷的。
毕竟现在古玩造假眼中,十个里面有八个假的。
但周富贵却说做了不少生意。
这证明那些古玩都是真的!
张南玉望着姜晨,脸色有些古怪。
周富贵冲姜晨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介绍道。
“对了,姜先生的眼力出奇的高!你这东西我未必看的出来,他说不定就可以。”
张南玉看着年轻无比姜晨,不由一惊:“小姜,你是古玩专家?”
姜晨摆了摆手,谦虚道:“没,我就一收废品的,我三轮车还在外面停着呢。”
张南玉微微探头,果然在门外看见一辆贴着“收废品”三个字的电动三轮车。
“咱们先来看看瓷瓶吧。”
周富贵见姜晨也坐下了,便直奔主题。
张南玉闻言,连忙点头,拆开被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红梅瓷瓶。
这是一个插花瓶。
整体纯白。
唯有瓶身的点点血梅极为刺眼。
只是看上一眼,便有一种红梅傲立于冰天雪地的感觉。
这瓷瓶是典型的白釉红彩。
张南玉介绍道:“这瓶子是我的一位朋友买的,他想请我看看,但我对瓷瓶知之甚少,所以我才请你研究研究。”
周富贵轻轻点头,拿起瓷瓶,研究瓶身上的釉色。
姜晨抿了口茶,淡淡地瞥了眼红梅瓶。
【物品】:红梅瓷瓶。
【介绍】:现代制品,由技术高超的匠人仿造清朝工艺制作而成......
【价值】:1400块。
看到这件红梅瓷瓶,姜晨和茶的手停了停,在读完高达九百字的介绍后。
他这才放下茶杯。
好家伙。
一个现代高仿竟然值一千多块钱?
也就这时。
周富贵皱眉放下了手中红梅瓶,微微摇头:“你这东西不是真的,而是一件高仿,至于哪里有问题,说实话,这人仿的很好,我只能凭直觉看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也可以说出个问题来,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仔细研究研究。”
张南玉微微皱眉,显然对周富贵的这个答案不满意。
周富贵看了眼姜晨空空如也的茶杯,正要倒茶。
忽然他仿佛触电一般,连忙看向姜晨,试探道:“不知姜先生对陶瓷器可是精通?”
姜晨挑了挑眉,谦虚道:“略知一二。”
周富贵大喜过望:“一二,便足够了!劳烦姜先生观摩一下这红梅瓶。”
姜晨对周富贵印象颇好,也没拒绝,探手拿起红梅瓶,装模作样的打量几眼。
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了这玩意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但摸样还是要装的。
片刻后。
他放下瓶子,在几道炽热的目光中淡淡的喝了口茶:“釉色的褪色痕迹不对。”
张南玉心里咯噔一跳,慌忙问道:“可否详细说说?”
周富贵也是竖起耳朵,不放过一个细节。
而在后面站着的男子此刻也是一脸好奇。
姜晨将他们表情尽收眼底,清了清嗓子,伸手指向瓶身,轻描淡写道。
“问题出在微微凸起红梅身上,按理来说,这种凸起的部分极容易与外物摩擦造成严重的磨损。”
众人伸长脖子,目光不停的在红梅上扫视。
姜晨继续道:“但你们看,这些凸起的红梅掉的颜色并不多,反而是上面的树枝掉色严重,这有违常理。”
张南玉恍然大悟,拍手叫绝:“原来如此!”
周富贵茅塞顿开,连忙从茶桌下抽出一本笔记,将姜晨刚刚说的话一一记下。
此时的他如同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般,求学若渴。
姜晨喝了口茶,就听见张南玉感激不尽道:“多谢姜先生!我待会就回去告诉我那朋友!”
姜晨随意回了一声。
他一点也不想掺和别人的事情。
张南玉瞥了眼旁边还在写写记记的周富贵,道:“我们去看看姜先生拿来的好东西?”
“好东西?”
周富贵有些懵。
但随机他就想起来姜晨此次前来时拿了东西的。
他连忙合上笔记,急不可耐道:“姜先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
姜晨竖起大拇指,指了指门外,道:“东西就在门外。”
闻言,周富贵和张南玉顿时浑身一震,慌忙道:“怎么就放在门外了,要是让人偷了怎么办?”
姜晨起身领着他们出去,打了个哈哈:“放心,那东西没人要。”
这话一出。
二人不禁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难道东西不值钱?
还是说东西太大根本没人拿得动?
几人走出门外。
只见一个近两米长的罗汉榻站在一辆电动三轮车斗里。
“这是你的新车?”
周富贵端详电动三轮上贴着的“收废品”三字。
这字他可熟悉了。
姜晨轻轻点头,解释道:“我之前那辆脚蹬三轮太小了,所以就换了辆电动的。”
他来到电动三轮前,招手示意:“这东西太沉了,我搬不下来。”
众人闻言,连忙过去帮忙。
片刻后。
罗汉榻被办了下来。
张南玉喘着粗气,满脸不解的盯着罗汉榻:“这罗汉榻我看过,只是普普通通的花梨木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