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姜晨熟练地来到椅子旁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
闻言，周富贵不由唉声叹气：“姜先生，如今哪买翡翠原石的都是些老江湖，不可能有翡翠的，都是假的！”
他摇头叹气，惋惜不已。
姜晨喝了口茶，润了润干燥的嗓子，道：“是真是假，切开便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翡翠原石。
周富贵看了看他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他满脸的认真。
于是也不再劝说。
作为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中年人。
他知道，人是劝不动的。
周富贵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拿过小的石头，道：“那就切开看看吧，不过我先提醒一下，这玩意假得多，就算有，那也是贴片，不值钱。”
姜晨笑了笑，没说话。
周富贵从仓库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切割器。
作为一个古玩商人，有个切割器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打算现切小的。
一来，小的好拿。
二来，也容易看见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他蹲在工作台后面，手拿切割器，对准石头。
先是打开切割器开关。
铮！
切割器飞速转动起来，发出嗤嗤的响声。
周富贵找准位置，握紧切割器的手缓缓驶向翡翠原石。
在碰撞的一瞬间，火花迸溅，滋的到处都是。
切割时，石粉乱飞。
没一会他脚上的鞋子就成灰色的了。
在最开始，石粉还是灰色的。
但只是片刻，一抹碧绿色便取而代之！
周富贵看见这些绿色石末，心中感慨。
这绿色还挺好看，跟翡翠似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
不对！
这好像就是翡翠！
周富贵心中大惊，一双老眼瞬间瞪大，死死盯着切到一半翡翠原石。
就连拿着切割器的手都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姜晨听见机器声停下，起身走了过来。
周富贵此刻蹲坐在工作台旁边，周身到处都是灰绿石粉。
姜晨靠着工作台，看着仔细眼中满是惊讶的周富贵，询问道：“周老板怎么不继续切了？”
此刻周富贵正小心翼翼用刷子清扫缝隙中的石粉，对姜晨说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清理。
他清理完后，又用颤抖的手抓过小手电，对着碧绿的切割缝照了照。
缝隙中，玲珑剔透的绿光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美丽。
如同一片碧绿的湖泊。
幽静怡人。
周富贵一时间都看呆了。
他是个见多识广的老商人。
见过惊艳世人的宝瓶，也见过优美华丽的字帖。
但唯没怎么见过独翡翠原石。
他老眼盯着翡翠，脑海中闪过各种华丽辞藻，但最终却是爆了句粗口：“我去，真好看！”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翡翠原石。”
姜晨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目光在工作台上反复扫过。
最后停留在周富贵一直研究的爵上。
【物品】：仿制爵
【介绍】：现代匠人仿制的商周爵，仿制工艺十分成熟，可以当作一件十分精美的工艺品……
【价值】：800块
姜晨嘴角抽了抽。
精美工艺品？
这造假的技术不错啊。
竟然连系统夸成。
他看了眼全神贯注研究翡翠原石的周富贵，没声张，继续打量其他东西。
十分钟后。
周富贵站起身来，锤了锤酸疼的老腰：“姜先生，你这翡翠原石的确是真的，不过我对于翡翠并不精通，要不我请朋友过来一趟？”
他领着姜晨来到椅子上坐下，继续道：“您放心，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个不错玩家，若是相中了翡翠原石，他可以直接买走，也省得你到处寻找买家。”
姜晨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有周富贵给自己介绍。
不仅省了时间，也省了许多麻烦。
周富贵见他答应，忙不迭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你快点啊，别让人等急了。”
“好好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
周富贵满脸堆笑：“已经说好了，最晚半个小时到。”
之后二人闲聊起来。
周富贵对着太阳打量着翡翠原石，忍不住好奇道：“不知姜先生从哪里得到的翡翠原石？”
“就在旁边的古玩一条街，我去那里收废品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翡翠原石，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过去看了两眼。”
姜晨喝了口茶，淡淡道：“我抱着玩玩的心态就挑了两个。”
得知翡翠原石的来历。
正在欣赏的周富贵手一哆嗦，险些将手中原石丢掉！
他放下手中原石，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姜晨：“真的假的？你说的是不是长得有些憨厚，一副农民打扮的中年人。”
姜晨对他激动的样子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淡定点头。
周富贵望向翡翠原石的目光已经失去先前的欣赏，变为失望。
他叹了口气，道：“你说那家摊子我一个月前看过，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里面的翡翠原石都是被挑选过的，就算能开出来，那也是贴了片的假翡翠。”
周富贵瞄了眼神情自若的姜晨，委婉道：“所以我觉从哪里开出来翡翠原石体量很小。”
他为了照顾姜晨的自尊，已经把话说得够委婉了。
甚至都用了“体量很小”这个词。
若是明说，那就是“贴的翡翠片，其他地方全是没用的石头。”。
姜晨淡定喝茶。
在听到周富贵的话后。
心里也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是从一个骗子手里买到的东西，不太可能有真东西。
二人喝着茶，又聊了二十分钟。
此时，门外传来刹车的声音。
一个四肢短粗的糙汉走了进来。
他一开口，满是大碴子味。
“哎，周老板，你店外面怎么停着个收废品的三轮啊？你不怕影响生意啊？！”
糙汉腋下夹着个皮包，极为熟练地和周富贵打着招呼。
二人认识许多年了。
一般情况下，周富贵只会漫不经心地怼回去。
但现在却是快言快语，话快到舌头都打结了。
“别乱说，这是客人的车。”
闻言，糙汉一愣，伸长脖子，满是不解：“啥？客人开这车？”
周富贵冲他招了招手，又向姜晨介绍自己这位心直口快的老朋友。
“这位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朋友，北东人，姓张，你叫他张大海就行。这位就是姜先生，我的客人。”
他又向张大海介绍一遍。
姜晨起身简单打了个招呼。
张大海两个圆不溜秋的大眼睛盯着年轻无比的姜晨，一时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收废品的三轮车。
周富贵的客人。
怎么想这三个词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