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这个人旁的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别人的妻妾。
他手底下,给他送过女人的都升了官,但不过旁人送的是妾室,升得并不是很大。
但如果他把谢清雪送到他的床上,那他岂不是仕途有望了?
过两天沈恕就要主持太子册封大典,过后他就是礼部左侍郎,他空下来的礼部右侍郎暂时无人接任。
指望徐家是不可能了,他觉得自己在徐家人面前卑微得就像一条狗,他们根本没有拿正眼看自己,更别提帮他当上这个礼部右侍郎了。
但如果在这个时候讨好了罗安,说不定他就能帮自己。
若是他做了礼部右侍郎,再在四月的春闱考试中崭露头角,说不定就可以得到陛下的青眼。即便没有立功,他也可以方便给沈恕使绊子,把他从侍郎的位置上拖下来,让他永不翻身……
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谢清雪是他的妻子,曾经也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怎么能有这样畜生的想法。
伸手抱住谢清雪,两人相拥吻起来。
过了一会,谢清雪推开盛景维,她心里还有些生气。
刚刚她在竹月阁的门前,分明就看到盛景维盯着谢蒹葭看,人都走远了,他的眼神也没有移开过,差点没盯在她身上。
果然没有吃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盛景维是在不甘心。
可既然不甘心,他又有什么办法?
想娶谢蒹葭,他又没那个本事,只能自己生闷气。
真是可笑,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她真是后悔嫁给盛景维了!
谢清雪越想越生气,又跟她吵了起来,一边吵一边下楼,没留神就踩空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对面肥头大耳的男人接住了自己,以为是救星,没想到一个淫棍,他居然用手摸她的胸。
她还没被别的男人摸过,一时间气得不行,恨不得打那人一巴掌。
可当她看清了对方容貌后,她不敢说话了。
这个男人她认识。
前世的时候,盛景维想往上爬,可他的才能有限,在礼部的时候一次次出错,没有被撤职就已经是陛下的宽容了。
那时候的她已经怀有身孕,急不可耐想要嫁给他,否则肚子都藏不住了。
于是,两人一合计,就给谢蒹葭下了点药,送到罗安的床上。罗安很喜欢谢蒹葭,顺利让盛景维的官职更上一层楼。
而自己也得到了盛家大娘子的位置。
谢蒹葭失了身,被盛景维一纸休书贬为妾室,谢崇文一气之下不认她,让她失去了娘家这个臂膀。从此以后,自己就踩在谢蒹葭的头上,过上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
再后来就是盛景维的官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狠,开始对她各种挑刺,各种不满意。虽然锦衣玉食,但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收起刚刚的思绪,谢清雪转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心事重重。
他在愁什么?
是整天无所事事而犯愁吗?
她脑中冒出一个想法,盛景维会不会像对待谢蒹葭那样,把自己也送到罗安的床上?
不过一瞬间,她又把那个想法甩了出去。
不会的,盛景维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
太子册封大典很是顺利,在第二天,沈恕就封为礼部左侍郎。
这样,他也就更忙了。
谢蒹葭不在意,她有铺子要打理,有一大堆的账本要看,没工夫整天缠着他。
这天上午,谢蒹葭去万和堂找上官渺给自己开一些去火的药。
马上天暖了,可她还离不开火炉,最近上火上的厉害,昨晚鼻子冒了点血,把沈恕吓得脸都白了,大半夜的非要找上官渺给自己看看。
真是大惊小怪,一点点鼻血而已,止住了不就行了。
刚刚上官渺给她把了脉,也只是说虚火旺盛,开了点药,她就离开了万和堂。
回家的路上,谢蒹葭看到五陈斋刚出炉了新鲜的栗子糕,便下车去买了一些。
徐清去排队,她就带着紫雀和紫月在一个老人家的摊子上看首饰。
抬眼看到一排长龙似的队伍,清一色的姑娘大妈里面就徐清一男的,那张脸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谢蒹葭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看老人亲手制作的青檀木簪子。
这时候,不知何处窜出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撞上了她,若不是身后的紫雀反应及时,用身子挡了一下,她差不多得摔一个四脚朝天。
反应过来后,那丫鬟就跑了,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神很是慌乱。
这张脸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蒹葭站稳了身子,紫雀和紫月连忙给她整理衣衫。
紫雀抱怨起来,“什么人呀,是瞎吗!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在眼前看不见吗!要不是我挡着,只怕是要把我们大娘子撞飞了!”
紫月却在自责,“都怪我不好,大娘子没被撞疼吧,这人也真是的,走路也不看人。咦?这是什么?”
她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字条。
谢蒹葭皱着眉接过字条,上头写着:我是徐星冉,现在性命垂危,求您救我。
字迹熟悉,却很是凌乱,应该是她在极其虚弱的情况下写的。
只是没想到,前两次救她的人居然是徐星冉。
这让谢蒹葭感到很意外。
这个人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陌生,但跟她也不是很熟,前世今生都是这样。她只记得她母亲是徐文澄的小妾,姓冉,她向来都是家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后来徐家把她强嫁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她就逃了,从此杳无音信。
同为徐家人,徐馨宁尖酸刻薄,而这个徐星冉却一次又一次地帮自己。
或许她并非是出自善意,也或许只是内宅争斗,可她终究是帮了。
如果情况属实,谢蒹葭也不能坐视不理。
前两次纸条都是由小乞丐传递,说明她也出了门,是自由的。而这次是别人带她传话,且字迹潦草,想来她现在的处境应该不太好。
抬眸看向刚刚撞人的丫鬟离去的方向,她这才想起来,那个丫鬟是徐馨宁的丫鬟雪玉。
那个被徐馨宁打得浑身发抖的小丫头。
她居然能够帮助徐星冉出来传递消息,就说明她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但也未必,说不定这就是个圈套,是徐馨宁为了报复上次泼粪一事故意设下的局。
合上字条,谢蒹葭将其塞进荷包,回头要带回家给沈恕看。
这时候,徐清排好队把买来的栗子糕拿给她。
谢蒹葭打开袋子从中取出一个栗子糕,没有给紫月,也没有给紫雀,而是递给徐清。
徐清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给我?”
她笑了笑,“对,请你帮个忙,帮我去打听个消息。”
徐清挠了挠头,不明白谢蒹葭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