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沙发上,江晚柠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大门有动静,她素来睡得浅,掀开长睫,聆听楼下动静。
难道张嫂还没有走?
江晚柠还是不放心地站起身,来到二楼栏杆面前,看见迈进大厅的男人,她恍惚生出了错觉。
他怎么回来了?
消失三年的老公回家,不管多陌生,也得做好妻子的本分迎接他。
更何况,这个男人的出现,已经让她的心里不受控制的惊喜雀跃了。
“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喝点什么?”江晚柠有几分手足无措地下楼询问。
沈淮擎扯开领带扔到沙发上,冷淡道,“不必。”
江晚柠咬着红唇讪讪站着,即便他和她的闺蜜竟然在一起快三年了,这个男人到现在也没有给她一个解释,但她并没有恨他。
当年,是她厚着脸求沈奶奶嫁给他的,有此报应,也是她应得的。
灯光下,江晚柠看向他,三年不见,他更显成熟俊美了,但不变的是他看向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厌恶,冷漠且不耐烦。
压着一股难受的情绪,江晚柠好奇这个男人回家的目的。
难道是谈离婚的事?
毕竟他爱了孙思月三年,肯定也想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了吧!
三年前,父亲公司股市差点崩盘,急需一场联姻拯救股市,为了帮父亲,她厚着脸皮找上沈家老太太,以母亲牲牺自己救过沈家二爷的恩情开了口。
父亲说,只有嫁给沈淮擎,他的公司才能起死回生。
沈老太太毫不犹豫允下这门婚事,强迫她唯一的孙子娶她为妻。
婚礼当晚,沈淮擎玩消失,将她这个妻子扔在家中不闻不问。
十天后,她却在媒体的头条版面上,看到他公然与她的好闺蜜孙思月出双入对,在各种场合秀足恩爱,狠狠打了她这个新婚妻子的脸。
如今,父亲公司摆脱困境,稳定发展,自己这段没意义的婚约,是时候结束了。
“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江晚柠说完,转身又上楼去了。
二楼的书房里,江晚柠拉开最下面的那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她拿起翻开,仔细地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女方财产那一栏,只写着四个字:净身出户。
一声叹气,两颗漆黑的眼眸闪烁光芒,像是下了决定。
大厅的沙发上,沈淮擎揉着额头,眉眼间隐约可见疲倦,刚从国外急赶回来就去了医院呆了一天。
“老太太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一是年纪大,二是她不肯做透析,拖下去只怕…”
“我奶奶还有多长时间。”
“最快一年,如果老太太愿意透析,可以延到两年左右。”
“淮擎,奶奶活够本了,我只求你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在我走之前,和晚柠给我生个曾孙子吧!”
脚步声打断了沈淮擎出神的思绪,眸色跟着转向二楼,冷意泛起。
对他来说,不管这个女孩如何讨好他,都只会让他更讨厌。
江晚柠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过来,看着桌前那瓶水未动,她心头黯然,好似这个家里的东西,他碰都不想碰。
包括她这个妻子。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文件袋,眸光沉了沉,“这是什么?”
江晚柠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份离婚协议合同放在沙发桌上,退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是我准备好的离婚合同,请您签字。”
江晚柠有句话也压在心底很久了,她今天想一并和他说了。
“还有,我为我当年的无知任性向您道歉,对不起,沈先生。”
沈先生三个字,透着对他的尊重,她没有把自己摆在他妻子的位置上。
男人像是听到笑话似的,发出了一声冷嗤声,意味不明。
“孙思月跟了你快三年了吧!你该给她一个名分了不是吗?”江晚柠说道,声线有几分苦涩。
这三年,她过着不被丈夫问津的生活,是该结束了。
“你说得不错,这些年是委屈她了。”沈淮擎掀眉,目光冰冷地射在江晚柠身上。
“但当年哭着求着要嫁给我的人是你,现在你们江家借着沈家翻了身,就想拍屁股走人?那这世界上的便宜岂不是都让你们江家占光了?”男人的声线尽是嘲弄,鄙夷。
江晚柠咬着唇,揣摩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按理来说,离婚对他的好处更大,他怎么会舍得让孙思月继续躲在他的身后见不得光呢?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江晚柠只得问,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她成长冷静,虽然这三年不好过,但也熬过来了。
“替我和月月生个孩子再说。”沈淮擎扯起嘴角,吐出这句话。
江晚柠微张着红唇,心脏被什么东西无形地勒疼了,这个男人不愿离婚,是想借她的肚子给他和孙思月生个孩子?
借肚生子,太荒唐了。
“孙思月肯定希望和你拥有自己的孩子。”江晚柠咬着唇,这种事情她代替不了。
“月月很爱惜她的身材,我也不忍她经历生产之苦,江晚柠,我要你来代劳。”沈淮擎冷漠盯过来,今晚,算他最有耐心和她交流的一次。
江晚柠虽然对不起他,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可能傻到答应,她摇头道,“不行,我做不到。”
“谁要你答应了?”男人勾唇冷哼,好似看着她那张脸色越苍白,他反而心情很好。
“只要我还没有签字离婚,你就是我的妻子,我要你生孩子,你就必须照做,你甚至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男人摸出一包烟,当着她的面,优雅点上。
“咳!”烟味飘过来,江晚柠捂嘴发出一声轻咳。
男人视若无睹,吐出一口烟圈继续道,“从今晚开始,我会尽好丈夫的职责,让你尽快怀上孩子的。”
这句话,让江晚柠的脸直接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