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晚柠被阳光刺醒,她挣扎着坐起身,她轻轻一动便疼得嘶了好几声,浑身快散架了似的。
闭上眼睛,昨晚那羞辱的一幕幕涌上来,从浴室里被沈淮擎抱回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快昏过去了。
他好似还没有放过她,后续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强忍痛苦下床,回头,蓝色床单上那一抹落红刺疼了她的眼,就像在嘲讽她自作自受,活该受罪。
她垂下眸,回想昨晚沈淮擎在她耳畔那句话,“江晚柠,如果不是为了要个孩子,我这辈子都不想碰你。”
“不许吃避孕药。”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他还补充一句。
呵!
她江晚柠在沈淮擎的心里就是生孩子的价值?
让一个他最讨厌最无耻的女人生他们的孩子,沈淮擎,他是怎么想的?
江晚柠曾幻想过和沈淮擎的第一次,却没想到,他是用这么粗鲁的方式。
浴室的镜子映出她白晳胸口那一片触目上惊心的红印,手腕上两条青紫的绞痕,也令人心惊。
可见,昨晚沈淮擎有多糟践她。
这或许就是她非要嫁给他的报应吧!
曾记得自己天真的一个想法,强扭的瓜不甜,蘸酱她也要吃了他,握不住的沙用血也要凝固他。
现在她得出结论,算了,不再执着了。
江晚柠叹了一口气,镜中的她看似平静,可身体的疼几乎让她疼崩溃了。
洗了个澡,江晚柠窝在二楼的阳台上,失神间,她的脑海里回想起六年前的一个夜晚,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几个社会混混围在墙角动手动脚,在她绝望中。
一个骑着黑色摩托车的男人出现了,他抡着头盔以一敌四将那群社会混混打跑救下她。
江晚柠浑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准备向他道谢时,他一甩墨发,重新戴上头盔,留给了她一个帅气而冷酷的背影。
他就是沈淮擎,只是他肯定不记得六年前,曾对一个少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过。
那天之后,江晚柠患上了严重的相思病,她疯狂地寻找那个帮她出头的男子,最后在一场A市摩托车GP锦标赛上,她找到了他。
他因拿了冠军,身份也被媒体公布,沈淮擎,沈氏集团太子爷,亿万家产唯一继承人。
江晚柠疯了一般收集他的信息,他是一个从屏幕里就能影响到她所有情绪的人。
她受挫了,看他赛车的视频鼓励自己,她开心了,也喃喃地对着视频里唯一几张照片的男人报备她的心情。
所以,当父亲说出母亲当年牺牲自己所救之人正是沈淮擎的二叔,她震惊得几乎昏过去。
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当了六年的男主角。
这也是当初不顾一切嫁给他的私心,她以为沈淮擎迟早会注意到自己,可她错了,沈淮擎对她的厌恶,是她怎么做也消除不了的。
花园的一处安静角落里,佣人李芬和老太太汇报情况。
“昨晚少爷回家了,他换洗了衣服在这呢!”
“那就好。”
“老太太,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汇报一下,我刚收拾床的时候,发现床单上有一点点血迹,想来您老是要抱孙子了。”
“那就太好了,我这个孙儿终于是开窍了。”沈老太太在那端开心地笑起来。
李芬是老太太安排侍候江晚柠的,江晚柠在这里生活起居都由她一人照顾,同时,她也平常给老太太汇报一些江晚柠的生活情况。
江晚柠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接听,“喂!李经理。”
“少奶奶,你快过来店里一趟吧!有人要借您的永恒之星。”
永恒之星,江晚柠众多珠宝设计中最得意之作。
“谁要借?”
“是…是孙思月小姐,她已经在店里等候了。”
江晚柠咬了咬唇,“好,我马上过来。”
江晚柠驱车赶到沈家珠宝店,一迈进贵宾室,就看见真皮沙发上,一抹优雅的身影已坐在那里。
店长李丽看到她,暗松了一口气,上前恭声道,“少奶奶,您可算来了,孙小姐她…”
江晚柠朝女经理微微一笑道,“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女经理朝四个服务员一使眼色,便领着她们下楼去了。
孙思月抬起头,弯唇一笑,“晚柠,我来借你店内的永恒之星去参加发布会,你不会不肯吧!”
江晚柠对于这张脸,她早已经恨意深种,但她不想表露出来,便云淡风轻地回答一句,“不好意思,那是我的得意之作,不轻易外借。”
“好姐妹也不借吗?”孙思月执起茶杯,笑得不免有几分得意。
“好姐妹会抢对方的老公吗?”江晚柠目光凌厉的射向她,反嘲一句。
孙思月一怔,随着撩长发风情一笑,“这还真怨不到我头上,是淮擎他先爱上我的。”
是啊!外界都知道是沈淮擎追得她,所以,这才更像一把刀刺在江晚柠的心脏上。
“除了永恒之星,你想借哪一套去戴我都没意见。”江晚柠只想打发她,不想看到她在这里。
这时,孙思月的手机信息响了一下,信息是她候在楼下的助理发来的,“思月姐,沈总来了。”
孙思月抬起头,目光执着而笃定道,“我一定能借到,你信吗?要不要赌一赌?”
江晚柠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二楼贵宾室的门推开了,一抹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门外迈进来。
沈淮擎来了。
“淮擎,你来了。”孙思月的声音温柔含笑,起身像只蝴蝶朝他迎去。
沈淮擎的大掌自然地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处,揽着她走到沙发面前坐下。
“把月月想要的那套珠宝拿过来。”沈淮擎的目光盯着沙发对面的江晚柠,语气带着三分命令,七分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