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哥哥,我找你好久了。”
少女银铃般声音惊醒陈尊。
回头看去,他脸上逸出笑容。
陈玉蕊。
这两年他在陈家唯一的安慰。
经历大起大落,只有这个辉煌时帮助过的小丫头,还愿意在自己身边。
陈玉蕊蹦跳着,挽住陈尊胳膊,献宝似的拿出一枚丹药。
血元丹!
下品丹药,由妖兽血炼制而成,服用后提升血气境武者修为。
他曾经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玩意。
此刻却弥足珍贵。
“今天发月钱,我赶紧去买了一枚。”
“尊哥哥吃了,说不定你的丹田能好。”
陈玉蕊巴掌大的俏脸满是笑意,眼巴巴看着陈尊。
“你的月钱只有五十枚银币,这枚丹药起码要卖三十枚。”
“你这个月准备饿死?”陈尊没好气道,心中却无比感动。
看着陈玉蕊虽然绝色,却面黄肌瘦的小脸,更是心疼。
陈玉蕊父母战死,又是陈家血脉最稀薄的旁支。
月钱也是最低档,只够温饱。
她却几乎每个月都买来各种丹药,送给自己。
平时要给其他陈家子弟缝缝补补做兼职,才能吃饱。
“嘻嘻,我把发簪卖了五个金币,等会就能拿到钱。”
“尊哥哥不用担心我的。”
提到发簪,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那是她父母唯一留下的遗物。
“不行!”
陈尊断然拒绝,真气在手中汇聚。
“我已经恢复修炼能力,咱们很快就不用过苦日子了,你赶快去把发簪赎回来。”
陈玉蕊捂住嘴,不敢相信。
眼中仿佛浮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陈尊。
在那个陈家被袭的夜晚,她这种旁支血脉被直接抛弃,马上就要死在敌对家族的刀下。
陈尊一人一枪,从黑夜杀出,在重重包围里抱着她的伟岸身影。
“好耶!好耶!”
“我就知道陈尊哥哥是最厉害的,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你坏话。”
她激动的抱着陈尊。
娇软的身体透过布料,摩擦着陈尊。
“你赶快把发簪拿回来。”陈尊有点别扭,推开怀里娇小的身体。
陈玉蕊兴奋点头,朝着外院跑去。
……
“陈福大哥,发簪我不卖了。”
“你还给我吧!”
陈家外院,这里住的是属于陈家的杂役和护院。
身份比较低的陈家子弟,也混居在这里。
陈玉蕊先前把发簪交给同为旁支的陈福帮忙售卖。
“什么发簪,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想讹老子啊!”
陈福躺在椅子上,撇着嘴装傻。
身后几个狐朋狗友起哄。
“这不是陈尊少主身边的忠实小舔狗嘛,不还给你又怎么样,你去请少主大人狠狠教训我们啊!”
“哈哈哈,什么狗屁的少主,那个野种已经被剥夺少主之位,发配死囚寨。”
“一个废物,连外院杂役都能打的他跪地求饶,呵呵。”
陈尊得势时,这些人都是毕恭毕敬。
现在陈尊少主之位被剥夺的事情传到外院,他们也撕下最后一层敬畏。
“你们…你们无耻!”
“陈尊哥哥之前对你们多好,借给你们几百金币都没要你么还,你们居然落井下石。”
“他很快就能恢复实力,不许你们骂他。”
陈玉蕊脸色涨红,气的发抖。
“妈的,老子不仅要骂,还要当着他的面骂!”
“这个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陈福被揭短,瞬间暴怒。
他一跃而起,抓住陈玉蕊的头发,朝陈尊居住的内院少主居走去。
他的心理不难理解。
曾经受过陈尊太多恩情还不完,反而变成嫉妒和怨恨。
陈尊落难,他比谁都高兴,没少背地里嘲讽。
曾经碍着陈尊身份,当面保持一分客气。
现在陈尊已经被废除少主位,发配死囚寨,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一行人敲敲打打,喧哗着来到陈尊门外。
“陈尊,给我滚出来。”
“你个野种,丹田碎裂的废物,敢指示这个贱货讹诈老子,简直找死。”
“今天不给老子跪下磕几个头,非打死你不可!”
陈福握着陈玉蕊的头发,丝毫不顾陈玉蕊痛苦的表情。
他身为血气七重境武者,身材高大,娇小的陈玉蕊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卧室内盘膝打坐的陈尊听到声音,推门出来。
看到陈玉蕊被抓,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陈福!”
“你找死,放开玉蕊!”
冰冷的眼神和多年积威,吓得陈福松手,陈玉蕊找到机会,一溜烟躲在陈尊身后。
“你还以为自己是陈家少主啊!”
“丹田都裂了的东西,装什么装!”
陈福觉得丢了面子,叫嚣的更大声。
“他打你了?”
陈尊没打理他,温柔回头问陈玉蕊。
得到点头回复后,陈尊手中真气凝结。
轰!
身形如龙,拳贯风云。
一拳直接轰入陈福的小腹,打得陈福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啊!我的丹田,陈尊你好狠!!!”
陈福扭曲的在地上滚动,捂着丹田惨叫。
这一击,震碎他的丹田。
“你不是一口一个废物,也让你尝尝被废的滋味。”
“都给我滚!”
陈尊傲然。
曾经的他,或许会心慈手软。
经历几年冷眼,他的柔软只给自己人。
“尊大哥,你修为恢复了?可喜可贺。”
“现在修为到什么程度?”
门外,传来一声谄媚。
来人正是新任陈家少主陈明。
他本也打算好好折辱陈尊一番,再把陈尊赶出少主居所。
恰好看见陈尊发威,内心再次变得惶恐。
陈尊要是完全恢复实力,他屁股还没坐热乎的位置,怕是又要让出去。
“血气境六重!”陈尊答道。
陈明瞬间变脸。
才血气境六重,算个屁啊。
陈尊的年龄,再开始修炼也晚了。
“陈尊,你胆敢伤害同族子弟,悖逆人伦!”
“把你发配死囚寨都太轻饶你!。”
“我必须上报大长老做主,让他亲自出手惩罚你。”
陈明义正词严。
仿佛刚才谄媚的人不是他。
“这两年我活得不如狗,他又出来惩罚谁,为我做主?”
“不用你去请,最多一年,我亲自去找他!”
“今日立誓,我陈尊跟陈家一刀两断,永无恩情。”
陈尊丝毫不惧。
“尊哥哥走,我也走,我也脱离陈家!”陈玉蕊壮着胆子。
陈尊转身离开,甩出一封写好的书信,留下一道洒脱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