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提起这个,陆大娘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有人被野鸭子打了,虽然受害者是她女儿,但她还是没忍住笑。
陆圆幽怨的看着她,快速吃完饭出门去找陆清清了。
虽然她不觉得昨天的事能给陆清清留下心里阴影,但是这件事毕竟算得上大事,她还是去安慰安慰陆清清吧。
这样想着,她兴冲冲朝着陆清清家去。
两家挨得近,几乎是出门走两步就到了。陆圆轻车熟路的推开院门进去,朝着正在洗衣服的张婉打招呼。
“嫂子这么早就洗衣服啊。”
“是呀,圆圆你来找清清玩?她在屋里吃饭呢。”张婉抬起头笑着回应,见她朝着陆清清房间去后又埋着头洗衣服。
陆父坐在院子角落里跟陆黑一起扎竹筐,陆圆轻飘飘的喊了声三伯父就进了陆清清的屋子。
她掀开帘子的时候陆清清正舀了勺粥往嘴里送,见她来了也只是冲她扬起一个笑。
“呀,你眼睛怎么了?昨天是不是偷偷哭了?”
陆圆狐疑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脑海里出现——她该不会是舍不得顾闻,然后昨天晚上悄悄为了他哭吧?
难道陆清清其实并没有放下顾闻?这些天只是一时不高兴才这样的?
不应该啊,顾闻昨天那样子污蔑陆清清,她还……她懂了!陆清清一定是因为被喜欢的人污蔑才哭的,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喜欢顾闻的。
想到这里,她看向陆清清的眼神古怪。
她这个妹妹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端正,皮肤还白皙的像块羊脂玉,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红肿的眼皮才格外显眼。
陆清清不解的看着她,半晌后又有些心虚的开口道:“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了。”
陆圆点点头,心里却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果然,陆清清压根就忘不掉顾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居然会看上一个品行不端的穷书生。
陆清清继续喝粥,她思绪全在空间上,所以吃得很慢。
池塘里的水到底能不能喝啊,那种子又是什么,空间好像只有一层云一样的天空,种子能茁壮成长吗?
想着想着,她之前收养的小猫咪咪顺着门口的缝隙进来了,小小的一团橘色朝着陆清清跑过来,用毛茸茸的爪子勾住陆清清群摆发出叫声。
回过神来的陆清清捞起它放在腿上,这只小猫平日里放给陆小花养了,但小猫格外粘她,昨天晚上还趁着门没关严跑进来了。
当时陆母还没睡,拎着咪咪后颈就给扔到厨房里的小猫窝去了。
她一手摸着小猫的脑袋,一手端着碗慢吞吞的吃着。
她喝的粥是陆母特意用精米熬的,又香又浓,味道更是让许久没吃过精米的陆圆咽了咽口水。
陆圆视线忍不住往她碗里飘,白花花的粥看得她羡慕极了。
陆清清荒唐事干了那么多,现在还对顾闻余情未了,居然还能吃这么多好东西,这是她第一次对陆清清吃这么好的东西感到可惜。
一碗白粥很快见底,陆清清终于放下碗。
“圆圆姐,你来找我干嘛?”
她抱着猫坐到了窗前,绿色的光晕照在她脸上,圆润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好看得不像话。
陆圆压下心里奇怪的情绪勉强一笑:“我怕你因为昨天那件事心情不好。”
“啊,那件事啊,我没多在意,只是没想到顾闻会这么卑鄙。”
陆清清诚恳的说,她确实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毕竟她又没吃亏,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顾闻会干出这种事,好歹也是个男主啊。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陆圆明显不信。
眼睛都哭肿了,还说不在意呢。
院子里,陆母跟陆小花提着背篓准备出门,陆清清坐在窗边一下就看见了。
“娘!你要去哪儿?”
陆清清探出个脑袋问,梧桐树叶悬在她头上摇晃,不算热的夏风吹在脸上,像是无形的水流一样轻柔。
她现在很是依赖陆母,一定要知道对方行踪才行。
“去割草喂鸡鸭,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啊。”割草这么辛苦的事情怎么能带着她闺女去呢,要是闺女无聊想上手割草怎么办,那么娇嫩的手怎么能干这个。
陆清清眨眨眼睛:“我也要去!”
说着,她把猫放下,快速把碗放进厨房,耍赖一样抱住陆母撒娇。
“娘!带上我,我也想去。”
她笑得开心,双颊有一抹红晕,当着侄女的面向母亲撒娇还怪不好意思的。
陆母嗔怪的看着她,语气却是纵容的:“那你可不许自己割草,跟着娘走就行了,听见没?”
陆清清忙点头,把一旁的背篓给背在背上,还趁着陆母没反应过来往里面丢了把镰刀。
见她这样,陆母本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要是村里那些八婆见她什么都不拿,肯定又要私下里议论自己闺女。
想到这里她默默在心里叹气,又对着陆圆问了句:“圆丫头,一起去割草吗?”
陆圆有些尴尬,她站在门口,竹帘被她拨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能说不想去干活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家里还有几亩地没播种,陆七七应该是被差使着去帮帮忙了,自己不去割草就只能去地里了。
相比之下,她还是宁愿选择去割草。
“好啊,三伯母你们等等我,我回去拿东西。”
陆圆点点头,快速朝自己院里奔去。
等她拿上背篓,四人朝着山脚下去,麦子村周围多的是山,平地倒是少得可怜,要用来喂鸡喂鸭的嫩草也只能在山脚上挖。
这个时间村里不少人已经结束了农忙,大家纷纷朝着山里去,大多数是去割草的,还有一部分是冲着草药和猎物去的。
看着地上被踩踏的杂草,陆清清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沈迁风。
他家似乎没多少地,平日里应该是就靠着打猎生活,但每次农忙结束山里的人就会增多,那他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吧?
想起他布满补丁的衣服,陆清清突然有些同情他,难怪这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要是她连温饱都难以解决,别说帮助曾经辱骂过自己的人了,就是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难以保持。
虽然她印象里沈迁风一直不怎么受欢迎,但他应该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比如……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