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风一直在留意陆家的动静,关于陆清清的消息,就算知道一点也好。
他低着头干活,耳朵却在听陆黑他们说话。
在听见陆清清被何大壮拦下事,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站起身。
何大壮跑得快,又哭又嚎的,看样子没少受打击。
毕竟有陆母在,陆清清应该不会受欺负的。
只是…他不自觉收拢拳头。
他还是担心,那样娇弱的小姑娘,何家怎么下的去手欺负她?
想起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他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要是他能光明正大站在陆清清身边就好了,这样他就能一直保护她。
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他怎么会有资格站在她身边,那样耀眼的小姑娘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助。
而他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怎么配得上她。
……
陆清清对自己哥哥的愤怒浑然不觉。
她和陆圆一左一右的挽着陆母朝麦子地走去。
陆小花独自走在前面,小孩子活力满满,就算刚刚跑了一段路也十分精神,此刻蹦蹦跳跳都在前面总着,时不时停下来踢块石头。
石头被踢得翻滚,陆小花像是找到玩的了,玩得不亦乐乎。
麦子不算远,不然陆母也不会那么快就赶到。
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再走一个下坡就到了。
阻挡视线的竹林消失在转角,大片大片的麦子地出现在面前。
许多人在里面拔苗出来种,小部分地里已经插了一半了。
陆圆迫不及待的四处寻找自己父母的踪迹,很快她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但同时,她也瞧见了一个讨厌的人——陆盼。
她期待的表情凝固再脸上,显得有几分委屈。
陆大娘他们两个在地里插秧,而陆盼就坐在书下面休息。
她似乎还穿了件新衣服,大红的颜色看着有点土气,尤其是她肤色偏黑,穿上更显得黑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男娃围着她有说有笑的,站在坡上陆圆都听见了她的笑声。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地里浅浅的一层水面波光粼粼,漂亮得有些刺眼。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陆清清探出脑袋小声问道:“圆圆姐?我们继续走吧?”
陆圆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停了下来,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好。”
陆父还在地里插秧,见她们过来了,关切的看着她陆清清:“没事吧丫头?”
刚才陆小花过来一阵说,他也给吓得不行,但是陆母说她去就行了,所以他就压着担忧的心情在这里继续劳作。
张婉也抬起头关切的看着自己小姑子。
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她多少还是担心她的。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陆清清心里一阵暖意。
她弯起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没事,就是有一点小矛盾而已。”
“怎么能算没事?”
陆母皱眉,对着陆父没好气的开口:“还好我去得快,不然还不知道那个何翠花会怎么欺负我们闺女呢。”
何翠花?
陆父皱眉,一脸严肃的站起身。
“怎么回事?”
他最疼爱自己闺女,也知道何翠花是个什么德行,难道是拦着自己闺女说些莫须有的八卦?
提起这件事陆母依旧生气,她道:“你是不知道啊,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把我们闺女拦住非要何水,可怜我闺女辛辛苦苦提来水孝敬我们,结果被她拦住了!”
陆父皱眉,还没说话,陆母又开口了。
“那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想让自己儿子来喝,我一眼就看出她的企图了,肥猪一样的儿子还想跟咱们闺女攀关系,不要脸!”
她呸了一声,满脸怒气。
陆父听得皱眉。
没想到何翠花已经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之前她就有意无意的跟自己家套近乎,想把清清跟她家儿子定亲。
但那何大壮是个什么东西?
长的丑就算了,还好吃懒做,压根不是当丈夫的料。
他不说要把闺女嫁给大富大贵的人家,至少也得品行端正啊。
当时拒绝了几次后,何翠花倒是很久没再过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又开始了,而且还是直接拦住他闺女,这也太不要脸了。
“然后呢?”陆父问。
“我给他骂跑了。”
陆母没好气的回答,想起那个死胖子就烦。
他们交谈间,陆盼也看见了她们,得意的朝着时不时往她那边看的陆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她现在获得陆大娘的宠爱后连装都不想在陆圆面前装了,表情要多少得瑟有多得瑟。
陆圆气得脑袋发懵,但是自己父母看都不看她,一直低着头插秧。
陆盼穿着红衣服十分显眼,身边两个跟她谈笑的男人见她看向这边,也跟着投来视线。
看清两人的脸,陆圆皱眉。
李家的?
陆盼什么时候跟他们有交际了?
见她这样看着自己,陆盼还以为她是羡慕,于是笑得更欢了。
陆圆见不得她得意,直接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陆母瞧见了,忍不住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陆盼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逗得大嫂那么喜欢她,瞧她那裙子穿的,都黑成碳了还乐呢。”
她这话一半是安慰陆圆,一半是抱怨。
毕竟她可看不惯陆大娘把孙招娣的种当成宝贝的行为。
虽然祸不及子女,但是……
陆母蹙眉。
要是她人好就算了,但看样子她跟孙招娣是差不多的货色,也不知道陆大娘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她,甚至为了她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耽误了。
陆清清疑惑的看着陆盼,她看上去还是之前的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瞬间,她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陆盼该不会也被异魂穿了身体吧?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她忍不住抖了抖。
被夺走身体的实在是太痛苦了,要是真的,那……
陆清清眼神复杂,要是陆盼真的被异魂附体了,那她就再去后脖子山上的庙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希望陆盼也遭受同样的痛苦。
她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望向陆盼时眼神坚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