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陆清清使劲举起手里的兔子,肥硕的兔子让她的动作有些吃力,但不妨碍溪流里的两人清楚瞧见她手里的东西。
“兔子?”张涛吃惊的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她怎么抓到的。
相比之下陆七七倒是淡定了许多,他朝着岸边走,随手把鱼叉扔在了地上。
之前陆清清也总是能带回一些丰盛的收获,开始他还会震惊一下,现在再瞧见这些时已经波澜不惊了。
“哪里来的兔子,你没受伤吧?”
陆七七朝她走过去,打湿的裤腿还不停的往下滴水。
听见他的话,陆清清仰起脑袋看向他,圆圆的脸上带着骄傲:“是我打死的,厉害吧。”
“厉害,不过你是怎么抓到的?”
陆七七问着,就要过来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陆清清这时才想起手指被荆棘扎了一下,虽然伤口不大,但还是能看出来,陆七七一向宝贝她,要是让他看见肯定要告诉陆母,到时候绝对免不了一顿唠叨。
想到这里,陆清清连忙把兔子塞到陆七七怀里,趁他抱兔子时赶紧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哥,我拿累了,你来。”
她皱了皱鼻子,小巧挺翘的鼻子配上她娇憨的表情十分可爱。
陆七七从来拒绝不了自家小妹管他叫哥哥,尤其是对方还一副耍赖一样的小表情。
“好好好,我来就我来,你去休息会儿,我把兔子处理了我们再回去。”
说着,他解开绑在树杈上的匕首,把兔子拎到溪水边处理去了。
兔子在家也可以处理,但是免不了要用到井里的水,最近天气太热,井里的水能节约一点是一点,况且,若是真像大家传说的那样饥荒又快来了,那他们井里的水还有大用处呢。
这时张涛也上岸了,他擦了把额头的汗,看向陆七七:“真不错,这兔子看上去就好肥,够吃好几顿了。”
“张涛哥,你带一半兔子回去吧?”
陆清清原本想去看陆七七怎么处理兔子的,一听这话立刻停下了脚步,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毕竟人家刚刚才给了自己药包,要是不送点什么东西,自己岂不是变成贪小便宜的人了?
“不,不用。”
张涛连忙摆手,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好意思带半边兔子回去,况且······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陆清清,对上她清澈的视线时又快速收回了目光,那模样像极了含羞带怯的小媳妇。
陆清清:“······”
她好像懂了,张涛似乎喜欢自己,但他们都没怎么接触啊。
至于之前被异魂占据身体时就更别说了,那行为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也不知道张涛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反正她是没有嫁人的打算,就算要嫁也不可能嫁给张涛啊,他虽然为人老实,但父母可不一定是好人。
在面子上张家父母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却是个重男轻女的,她听村里碎嘴子说过,张家父母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刚开始还想找人送了,但那个年头兵荒马乱的,哪有人愿意养别人小孩啊,还都是女娃。于是张家父母就把孩子给丢了,这事也是十几年前的了,大家不清楚细节也就没继续传,毕竟那对夫妇看上去很和善,哪里像是会丢掉自己亲生孩子的人。
但陆清清却没办法忽视,毕竟加上在其他世界生活的那些年,她也快有三十多岁了,张家父母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不像是好人。
她努力忽视张涛的羞涩,目光越过他看向陆七七:“哥,让我看看你怎么处理兔子的!”
说着,她小跑着往陆七七身边一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处理兔子对他来说还算简单,用匕首划开一道口子,快速把皮肉分离。
陆七七手脚麻利,飞速扒了皮后才打算开膛破肚。
瞥见自家小妹还呆呆的看着,他关切道:“离远点儿,不然一会儿溅你身上。”
他家小妹爱美,被血溅到肯定会不高兴。
听见这话,陆清清乖巧的往后挪了几步,蹲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手上动作。
夏风吹过,鬓边的碎发飘起,细软的发丝勾得脸颊痒痒的。
陆清清伸出小拇指轻轻勾起碎发别在耳边,瓷白的手指看上去就像是块羊脂玉,白嫩无暇。
兔子被开膛破肚的场面算不上血腥,清清也没多害怕,只是心不在焉的想其他事。
也不知道这只兔子怎么回事,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让她打,这么笨的兔子是怎么在林子里长这么肥的?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沈迁风。
他似乎在树林里做了不少陷阱,那他收获的猎物肯定很多吧。
没等她多想,陆七七已经收拾好兔子了:“走吧,我们把兔子带回去。”
他沉浸在可以吃兔肉的兴奋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妹妹的表情很是奇怪。
“那走吧。”
张涛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他陪着两人来山里,本来想在兄妹俩面前出出风头的,结果自己什么都没打到就算了,就连陆清清的收获都比他多。
想到这里,他郁闷的看向流淌的溪水。
在刺眼的阳光映照之下,溪水宛如琉璃一样反射着耀眼的光晕,看得人眼睛一阵刺痛。
陆清清对他人的情绪一向敏感,见此,脚步微微一顿,鸦羽般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张涛哥,你拿一半兔子回去吧?”
她细声细语的,娇软的声音在夏日里像缠绵的雾气,勾的人心里发痒。
张涛脸色涨得通红,闻言立刻摇头:“不用,真的不用,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尴尬的同时,又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陆清清第二次提起要送自己一半兔子了,但不是客套,而是带着那种疏离的,单纯秉承着见者有份的原因,想分给他一半而已。
他有些失落,还以为陆清清温声细语对他说话是有所改观,没想到对方还是对自己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