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一步一步靠近,茂密的杂草被踩的向四周倒去,整个林子里只有她穿越杂草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呀!”
她终于靠近了声源,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野鸡蛋!
五六颗圆润的鸡蛋躺在草里,左一颗右一颗,应该是有野鸡把这里当成了窝。
陆清清喜滋滋的弯腰捡起鸡蛋往背篓里放,她怕鸡蛋被颠坏还往背篓里下面垫了草。
“今天运气也太好了。”
陆清清嘟囔着,终于把第六颗鸡蛋也放进了背篓。
她之前见过野鸡,跟温顺的家鸡不同,野鸡不仅战斗力强,还十分具有攻击性,据说被野鸡啄一下肉都能掉一块。
想到这里,她往背篓里盖了层草就要走,然而抬起头的一瞬间,一只毛色斑斓的野鸡正站在不远处,瞪着一双绿豆眼愤怒的盯着偷蛋贼。
“咯!咯咯!”
尖锐的叫声响起,野鸡扑腾着大翅膀朝陆清清袭来,结实可怖的鸡嘴直冲着她的脸来。
“啊!不要过来啊!”
陆清清急了,挥动着手里的锄头试图吓退野鸡。
然而她慌乱的动作并没有吓跑野鸡,反而把锄头给扔了出去。
看着脱手的锄头陆清清欲哭无泪,就在她以为完蛋的的时候,下一秒,咚的一声响起,锄头正中野鸡脑袋!
“咯……咯”
急速朝她冲过来的野鸡显然没想到能被锄头打中脑袋,小女孩拳头大的脑袋硬生生接下了一锄头。
野鸡被打中脑袋也没死,只是砸它的那一下似乎把它头打晕了。
陆清清惊讶的它有气无力的挥着翅膀,举着还在流血的脑袋朝另一个方向冲去,一边冲还一边发出高昂的叫声。
“咯!”
走地鸡发出最后一声尖叫,整只鸡像是陷进地里一样消失在她面前。
陆清还没缓过神,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直抽抽。
发生了什么?野鸡怎么没了?
咔嚓……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来人身形高大,一只手掀开挡住路的树叶,强健有力的胳膊轻松就把树枝折弯。
“野鸡?”
他低头看了眼刚才野鸡消失的地方,陆清清瞧见他这个举动才发现原来野鸡突然消失是掉在了陷阱里。
她松了口气,浑身发软,刚才真是把她吓坏了。
“陆清清?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男人穿着粗布做的衣服,结实的肌肉将衣服撑出轮廓,他长相显凶,此刻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莫名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陆清清后退一步,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锄头有些不安。
“你认识我?”
男人眉眼锋利,看上去凶巴巴的,她不敢跟他对视,小媳妇一样低着头拽衣角,声音又轻又软。
看着她这副样子,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嘴里发出一声冷嗤,半晌才开口说话:“装什么不认识?这野鸡你弄的?把我陷阱弄坏了怎么赔?”
陆清清茫然的抬起头跟男人对视,她接收的记忆不完整,对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熟悉,但听他不善的语气,两人似乎有过节。
在男人黑瞳的注视下,陆清清心虚的后退一步拉远两人的距离,好方便男人想动手打她时逃跑。
“呵。”
沈迁风再次冷笑,眼睛终于从她身上挪开,弯腰把摔死的野鸡拎了出来。
陷阱底下是被削尖的木棍,野鸡被拿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窟窿,看着实在有些吓人。
“你的野鸡,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沈迁风拎着野鸡朝她干净的衣裳上扔,陆清清急忙躲开,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粘上了鸡血。
“你!”陆清清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圆圆的眼睛狠狠剜他一眼,没什么气势,反而像是在撒娇。
被她这样一瞪,沈迁风像是被烫了一样移开视线,又有些心虚的开口:“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野鸡都能被你碰到。”
看着自己裙摆的血迹,陆清清心里憋着气,学着他的样子发出一声冷笑,白嫩的小脸上写着气愤。
沈迁风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嘴角抽了抽,再次开口明显底气不足:“陆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我这种没出息的人就先走了。”
他原是有点心虚,然而说着说着就带着阴阳怪气,听着十分刺耳。
陆清清看着他抬腿就要走,有些着急:“喂!你……你叫什么啊。”
她要记住他名字,让陆母去收拾他!讨厌鬼,她的衣服摔跤都没弄脏,结果被鸡血弄脏了。
沈迁风懒懒的抬眼看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黑色的瞳孔里带上了些嘲讽:“真不记得了?”
陆清清咬唇,有些委屈,她大概能猜到这人是跟原主有过节。
“我……我之前摔倒脑袋,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她看着男人,慢腾腾的弯腰去捡野鸡,动作间还时不时用余光去看男人,生怕男人搞偷袭给她打一顿。
“还真摔倒脑袋了?本来就笨,现在看起来更笨了。”
沈迁风说话丝毫不客气,锐利的眉眼带了点刁难。
这人真讨厌!
陆清清得出这个结论后轻轻哼了一声,把野鸡硬塞进背篓后不再看他。
今天不适合继续朝山上走了,野鸡血腥味太重,要是引来其他东西就不好了。
沈迁风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他几步跨到陆清清身边,捡起小锄头递给她。
“给你,我大人有大量,不跟笨蛋计较。”
说话真讨厌!
陆清清瞪他一眼,接过锄头潮着山下走去。
树影斑驳,男人慢慢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很有压迫感。
感受到他一直跟着,陆清清有些不自在,但又不敢继续杠他。
他要是生气了给她一拳怎么办?
她憋着气,脚下的动作也加快了,男人察觉到她的情绪,又跟了几步路就停下了脚步。
他不是烂好人,没理由别人讨厌自己还要继续跟着,况且这里靠近山下,不会再有更危险的动物了。
看着小姑娘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沈迁风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的木头装饰,心底莫名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