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林彧将肩上书箧放下,这才瘫软地坐在了竹凳之上休息起来。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铁柱这会在不在家,昨日只顾着跟阿姐说这内衣的改良设计,倒是忘了说自己入股之事了。”
想着林彧起身走到木榻前弯下腰,伸手在被褥下掏出一个小布袋,抖了抖手中小布袋他笑着说道,“十两原始股,足够了。”随即他把布袋放入怀中,向着屋外大踏步而去。
巷子尽头一座破旧的木屋前,林彧站在竹片编织的篱笆墙外,他双手拢在嘴边向里喊道,“铁柱,铁柱,你在家吗?”
片刻后只听屋里传来几道咳嗽声,随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四五十岁面黄肌瘦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林彧见着这人,笑着说道,“贵叔,铁柱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贵叔瞧见是林彧,他一边缓步走上前来打开院门,一边有些喘着粗气的说道,“是福娃啊,咳,咳…你吃了没有?”他说了两句就用手捂住腹部位置,又深吸了两口气,这才继续说道,“铁柱去西山那边打猎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咳,咳…你找……”
林彧见贵叔说话都如此费力也知道铁柱不在,不由赶紧打断道,“贵叔,我吃过了,你进屋休息吧,既然铁柱不在,我……。”
“福娃哥……”林彧正想说等会再来找他,就听见铁柱的声音从巷子不远处传来。他扭头看去,只见铁柱背着一捆柴火,手中还提着一只野鸡,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福娃哥,你怎么来了,”院门口,铁柱背在柴火,憨笑地问道。
林彧挪了挪身,让出道来,这才说道,“你先放好再说。”
“哎!”铁柱应了一声这才走进院内,他把柴火靠在墙角,又把野鸡用竹篓盖上,这才把柴刀,弓弩卸下,放在竹篓上,做完这一切,这才说道,“福娃哥,你等我一下,我洗把脸。”
不一会,铁柱快步的走了出来,笑着问道,“福娃哥,什么事啊。”
林彧呵呵一笑,嘴角撸了撸了一旁的贵叔。
铁柱见状,这才说道,“爹我跟福娃哥出去一下。”
去吧,早些回来啊……
“福娃哥,你喊我出来什么事啊,”小巷内,铁柱带着几分疲惫问道。
我打算带你啊一起入股我姐的裁缝铺,”林彧笑着说道。
铁柱听完一愣,挠着头问道,“福娃哥,你说的啥,什么叫入股啊?”
林彧停下脚步,看着一旁满是困惑的铁柱,解释道,“入股就是我们一起出钱,合伙做生意,赚了钱按出资比例分钱。”
铁柱听后,眉头紧皱,想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道,“入股…是个什么东西嘛?…咋还…还能分钱。”
林彧看着铁柱那憨厚的模样,故作生气道,“我真想把你脑袋瓜子掰开看看,”
“福娃哥,你把我脑袋掰开,我不就死掉了吗?你真要掰吗?”铁柱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嘿!我现在不是跟你说掰不掰开的事,我是说…哎…算了,”林彧无奈地说道,看了看铁柱一脸委屈的表情,想了想也不能怪他,是自己用词不当,这才继续道,“铁柱,我现在有一桩赚钱的买卖,需要找人一起做,我觉得你挺合适,所以打算拉你入伙。”
“是这事啊!可是福娃哥,我…我没本钱啊,”铁柱露出几分尴尬,有些窘迫的说道。
林彧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小布袋,说道:“本钱我来出,你只需要出力就行。”
“福娃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我听你的,”铁柱憨笑着说道。
林彧看着铁柱,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倒是不客气啊”
嘿嘿……
“阿姐…姐夫…人去哪了?”裁缝铺门前,林彧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便带着铁柱走了进去。
店铺内,林彧四下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掀开布帘子往里屋走去,片刻他看着桌脚下散落一地的边脚料,以及桌上那线条分明且已有七八分成型的新款主腰,林彧暗自赞叹道,阿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也不知昨晚两人忙道几时……
“福娃哥,这是什么啊,”铁柱看着桌上的三款布料好奇地问道,
嗯,这……
“这是捉迷藏用的眼罩吗?”铁柱打断林彧说道,说着他将那款类似蕾丝包胸的布料拿起来看了看,又拿到眼前比划了一番,感叹地说道,“这得多大脸才能带这么大的眼罩啊,你说是吧,福娃哥,哎!你脸怎么红了。”
林彧看着铁柱那拿着内衣认真地在自己脸上比划的模样,他满脸憋得通红,直到再也忍不住,这才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铁柱看着林彧大笑的模样,也跟着憨笑起来,“嘿嘿…嘿嘿。”
过了片刻,林彧这才捂着肚子,笑着说道,“铁柱你个憨蛋,这那是什么眼罩啊,这是女人的贴身衣物,”说完他又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
“啊,”铁柱闻言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都快塞进一个鸡蛋了,他哆哆嗦嗦地扔掉了手中的主腰,红着脸说道,“福娃哥,你说这…这…,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我不是看你太认真了所以没有打扰你,”林彧看着铁柱那满脸通红窘迫的模样,笑着说道。
“福娃,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在外面就听见你的笑声了。”林雪梅掀开布帘子,疑惑地问道,姐夫林大山站在他身后也附和道,“是啊,福娃,什么事啊?”
林彧看了看铁柱,忍住笑说道,“没…没什么阿姐,刚刚铁柱讲了一个笑话,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我说呢!铁柱啊,什么笑话啊,这么好笑,说给姐听听呗,”林雪梅好奇的问道,说着她走上前来,看了看铁柱,疑惑道,“哎!铁柱啊,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雪梅姐,这笑话我给忘了,这脸…这脸是热的,”铁柱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说完他还故意伸手在脸上扇了扇。
林彧看阿姐还要询问,他赶紧说道,“阿姐啊你跟姐夫去哪了?可让我好等。”
林雪梅见弟弟询问,这才打消了好奇的念头,她指了指林大山说道,“刚才我跟你姐夫去东城区送洗好的衣服去了,”随即又说道,“你过来,是来看那三款新的主腰吗?”
“嗯,阿姐的手艺真巧啊,”林彧赞美的说道,说着他看了看阿姐跟姐夫,挠着头继续说道,“这不入冬了吗?铁柱也打不到猎物,我想着跟铁柱入伙你们裁缝铺,让他帮帮忙,所以想问问阿姐你们的意见。”
“嘿,这事啊,没问题,正好铁柱来可以帮忙送衣服。这样我跟你姐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制作新款主腰了,我没意见。”姐夫林大山爽快地说道。
“是啊,铁柱跟自家人似的,你也是这还用问吗?”林雪梅嗔怪地说道。
铁柱见两人同意,憨笑着说道,“嘿嘿,雪梅姐,大山哥,我肯定好好干。”
林彧见两人同意,这才把怀中小袋的银子拿出来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这是我跟铁柱的入伙费。”
“不是,福…福娃你…你哪来这…十两银子啊,”看着桌上那锭银灿灿的银疙瘩林大山有些结巴的说道。“是啊,你哪来的啊?”林雪梅附和道。
林彧看了看铁柱,笑着说道,“反正不是偷的,你们也别问了”咳,咳,他干咳了两声这才认真说道,“既然同意了,我就说说这入伙分钱比例,”他看了看三人,继续说道,“这比例为一比二比七,我一成,铁柱两成,阿姐跟姐夫七成,我毕竟还有学业在身,所以只占一成,铁柱,我们两人虽是同入一股,但你出力较多,所以占两成,阿姐跟姐夫,你们二人是主家,又外加制作,所以占七成。”
铁柱闻言,“嘿嘿笑道,我没问题,福娃哥你说怎样就怎样。”
“福娃啊,你跟铁柱占三成,这有些少了吧,”林大山看着林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啊,福娃,我跟你姐夫也就是也就是出些体力活,这想法设计可全是你在操劳,三成是不是少了,”林雪梅附和道。
要不是怕阿姐有什么想法,林彧其实连这一成都不想要,见两人推辞,他故作生气道,“就先这么定了,等以后挣钱了,再行改变也不迟。”说完见二人没有在说什么他这才笑着说道,“阿姐,既然入伙了,那我就说说我的一些看法。林彧打算把前世一些营销手段用在这让铺子生意更好,他看着三人,缓缓说道,首先,我们要推出一些优惠,比如买一送一,或者买多少可以送点小绣球之类的,其次,我想把我们铺子的名字改一下,改叫“雪梅绣坊”,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卖绣品的,也好记,然后在贴些告示,让铁柱送货时去东城区,西城区,南城区,北……
入夜,里屋内,林彧滔滔不绝地说着,林雪梅三人等,就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沉迷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