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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黑月光,她拔剑直指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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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诡族

行山最近来了个女子。

白衣白裙,乌发长长的披着,柔软得似水波,鬓边一朵哀怜的小白花,自称宴白氏。

娇娘被李大娘接过去养伤,女人便住了进去。给行山这个荒凉之处,多了一抹秋意柔婉的白。

行山无人想进,却也无人不来。

这里容得下荒芜的游子,老去的剑客,也容得下落寞伤情的女人。

“嚯,我跟你说,那女人就那么抬眼瞧了我一眼,那眼神柔得呀,我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木屋内灯火如豆,燕危行一身红衣,斜斜往榻上靠着,姿态慵懒。

说话的是个蓝布衫的小子,挑着高眉梢,满脸的向往,嘴里还在吐着瓜子皮。

燕危行满脸嫌恶:“李四,这地周三刚刚扫了,你当心她回来拿剑砍了你!”

自上回在李大娘面前告知了真实性别,行山内很快传开,又得知了“木讷小子周三竟是女娇娥”这一震惊消息。周三家三天两头的来人上门拜访,李四也是其中之一。燕危行与他年岁相仿,李四嘴碎,废话也多,一来二去,竟也有了些交情。

李四撇了撇嘴:“那是你夫纲不振!”

燕危行差点原地蹦起,抖着眉头让他住嘴。

废话,敢同周三那个危险的家伙成一对儿,不要命了?

李四倒是无所谓,继续吐着瓜子皮儿:“行山嘛,男女能凑一对就是一对,周三这家伙杀气重。你才受不住。那宴白氏就不错,死了丈夫,还一等一的漂亮。要是我家青娥,定是不敢……”

“不敢什么?”

一道阴恻恻的女声的传来,二人只觉得寒毛一竖,还未回头,几个银亮物什就飞了过来,燕危行只觉得阴风阵阵,再一细看,李四鬓发衣角都插着一把小飞刀,歪着脑袋不省人事,他的妻子青娥正气得柳眉倒竖将人拖着往门口走。

“衣服不洗!孩子不哄!跑人家燕公子这儿来享清闲!回家再收拾你!”

而周三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幕。

李四临出门前,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冲着燕危行挤眉弄眼了几下。

对不住啊兄弟!

燕危行:“……”

燕危行下意识地赶紧坐直身体,又觉得这样的举动丢人,只能绷着脸道:“今天回来的挺早。”

大部分情况下,周三是不会搭理他的。

今日却有些不同,周三放下剑,似是简单问了一句。

“你们刚刚在讨论白翘翘?”

燕危行微愣:“白翘翘是谁?”

周三蹙眉:“你不知道她的名字?”

燕危行抽着嘴角只道:“我连这‘翘’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怎么会认识。”

周三看他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燕危行总觉得她神色缓和了许多,最起码没那么冷冰冰了。

“不会是……隔壁那个新住进来的宴白氏?”

周三神色未变,只盯着燕危行,眸子黑沉沉的,“奉劝你一句,见到白翘翘那个疯女人,最好别叫她什么宴夫人,不然……”

“不然什么?”

周三冷笑:“你会后悔。”

她这是……动了怒?

燕危行有些惊讶,他一直都觉得周三这人活得没什么人气,提起这个白翘翘,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倒难得动了怒。

他对这位新来的宴白氏,也多了几分好奇。

她姓白,那宴,应该是她夫家姓氏,与燕姓也只是同音。饶是如此,燕危行内心还是有了些古怪的揣测。

“舅舅近日,有消息吗?”

他这话问得随意,像是在寻常的拉个家常,毕竟这是他亲舅舅,询问一下也不为过。

室内寂静了一瞬。

只是片刻的安静,燕危行的心脏就如擂鼓般跳跃起来。

周三并未回答,她只是沉默擦拭着怀里的刀,刀身猩红,奇特又诡丽,刀柄镶着红宝石,在灯光吸收成小小的,血红的一点。

燕危行突然想起来,在他尚是幼童时,舅舅送过他一把小刀。

他那时还如女子般爱俏,觉得姑娘家家的拿个刀之类的器具实在不雅,可看到了刀的模样后,还是扭扭捏捏地收下了。

那实在是把漂亮的小刀,刀身不如其他刀一般冷冰冰的锋利,而是雪一样,泛着清辉。

燕回春少时不受家族重视,投身道门,封号宴山道人,常年寄情于山水。

他还是一个铸剑师,几乎每回一次燕家,都会带回一个样式奇特的武器。

燕回春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他脑子总是塞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铸造出来的刀剑总是色彩稀奇。

正如此刻周三手里的这把刀。

“这把刀,它有名字吗?”

燕危行的声音极轻,像是害怕惊醒一场旧梦。

“乱魄。”

周三脸上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除了木然与冰冷以外,这几乎是她的第三层面具。

“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红极。”

周三将刀收进鞘,那血一样的光泽也被藏了进去。

“舅舅,宴山道人他……他铸造的刀为何会在你这。”

他又想起周三那把总不离手的漂亮匕首,雪一样的清凉光芒似曾相识。

“侄儿啊,如果哪天我会燕家只会带一把红色的刀,那就代表着,你可以离开燕家了。”

“刀?”

“是的。一把叫红极的刀。”

青年一袭落拓青衫,爽朗笑容中隐隐透出悲凉。

“你我都生在燕家,可惜,却是燕家男子。”

可是这把红色的刀出现在周三这里。来救他的人也是周三。

这一个多月来,燕回春从未现身。

燕危行只觉得自己声音干涩,再也挤不出一丝言语。

“舅舅他……”

“死了。”

周三冷嗤,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向燕危行。

“燕公子一直没问,不就代表着,早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