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快下诏吧。”
“陛下,再不下旨清军就要入关了。”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十分刺耳尖尖的。
朱谏被周围得哭闹声吵醒了,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的身前跪着不少太监和宫女。
朱谏有些迷茫的起身,自己一手捧着帝印一手握着旨意。
“下什么旨?”
“陛下,自然是清剿阉党以及和清军割地赔款的旨意啊。”
朱由检仔细看了一下旨意,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减少江南等地赋税,割让辽东给努尔哈赤,同时要杀尽阉党,将一些东林党提拔。
一位太监笑脸相迎,
“陛下,如今阉党霍乱朝堂,异族虎视眈眈,我们只有下旨割地赔款才能保住江山啊!”
朱谏愣了一下,脑海中出现许多记忆,自己居然真的穿越了,并且天启帝驾崩,自己直接穿越成了明朝的末代皇帝,朱由检!
朱由检是何许人也?
就是紫禁城破,在煤山上吊自尽的亡国之君。
朱谏是20世纪的一位史学家,死的比较憋屈,是因为长期熬夜看史书给猝死了。
可是,自己明明又没犯天条,自己怎么就穿越成亡国之君了?
朱由检攥起那个太监的衣领,
“朕问你,魏忠贤如今在何处?”
朱由检的唾沫都喷在太监的脸上了,太监硬是不吭一声。
铮!
朱由检拔出佩剑,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
“不说就死!”
太监身体一颤,他敏锐的从朱由检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魏忠贤如今就在离京的路上,想必现在已经快要到阜城了。”
“陛下,您还是尽快下旨吧。”
下旨?下你大爷!
老子刚刚穿越成皇帝,你居然让我下这种丧权辱国的旨意,你是真当我是白痴吗?
啪!啪!啪!
朱由检直接左右开弓将那名太监扇成了猪头。
殿宇中的那些太监和宫女都惊了,那名太监的背后可是不简单啊,刚刚登基的新帝居然敢直接扇嘴巴子。
“备马!给朕备马!”
一排宫女双膝下跪伏地,
“陛下不可啊!”
两侧的小太监纷纷效仿,
“不可啊!”
朱由检也不管其他,持剑便走出了文华殿,直接夺了一匹汗血宝马。现在的皇城也不安全,朱由检索性直接将黄袍脱了,手持佩剑骑马即将要冲出皇宫。
一队巡逻的锦衣卫拦住了朱由检,
“陛下,您这是?”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并未下跪行礼,而是直接发问。
朱由检眉毛一皱,
“朕要出城。”
锦衣卫百户淡淡的说道,
“最近皇城很不太平,陛下还是回寝殿吧。”
锦衣卫百户继续补充道,
“这是田大人下的命令,希望陛下能够理解。”
田大人?不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吗?那不过是朕的一条狗,你居然让朕去听一条狗的命令?!
朱由检脸色一沉,
“你莫非要拦朕?”
锦衣卫百户一挥手,
“为了陛下的安危,属下得罪了,来人啊将陛下请下来!”
朱由检一拽缰绳,厉声喝道,
“谁敢!”
其余的锦衣卫无一人听令,那锦衣卫百户挑衅的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指着那名锦衣卫百户,
“捉拿此人,赏千金!”
那些锦衣卫依旧未动,很显然他们对朱由检的空头支票不感兴趣。
那名锦衣卫百户牵住汗血宝马,
“陛下,您还是下来吧。”
百户见朱谏没有下马的样子,朝着身后的锦衣卫道,
“现在皇宫不安全,你们还不快去保护陛下?”
几名锦衣卫摩拳擦掌,纷纷上前将朱谏围了起来。
朱谏脸色铁青只好下马,锦衣卫百户转身牵马就离开。
朱谏五指紧握,浑身发颤牙齿嘎吱嘎吱作响。
自己身为新帝,居然一个区区的锦衣卫百户都敢不听调令,自己这皇帝当真是窝囊啊。
“站住!”
锦衣卫百户打着哈哈,拱手道,
“有什么事情吗?陛下。”
朱由检握紧了拳头,
“你叫什么名字?”
“辛五。”
朱由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哈哈哈....”
辛五哈哈大笑。那些锦衣卫一个个身体绷紧,没有一个去笑。
“你们怕什么?我们可都是钱大人的人!”
朱由检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钱大人?东林党的领袖钱谦益吗?
朱由检双手藏在长袖中,五指捏的发白,快步离开了。
寝殿,
啪!
朱由检将寝殿中的一个个古董摔在地上,
当啷咣啷,
王承恩见状连忙下跪,几名小太监也将头埋的很低。
“陛下,您这是......”
此刻的朱由检头发凌乱,完全看不出皇帝的威仪,一只手拿起酒杯饮酒,另一只手拿起古董就摔。
“朕要出宫,居然一个锦衣卫百户就敢拦朕!”
王承恩急忙规劝,
“陛下息怒啊,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
朱由检单手抓着王承恩的衣领,
“王承恩,朕且问你宫中可有能用之人。”
王承恩眼珠子一转,对着身后的两名太监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那两名太监如蒙大赦,急忙起身掩门离开了寝殿,守在殿门外。
王承恩双手抚地,
“金吾卫统领秦洪翔乃是奴才的心腹,陛下若有吩咐,奴才必定赴汤蹈火!”
朱由检瞬间也恢复了清醒,
“朕要你将秦洪翔带来。”
“陛下,您这是要.....”
朱由检有气无力的坐了下去,
“快去吧。”
王承恩欲言又止,喉咙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
这王承恩乃是朱由检的发小,是跟着朱由检从潜邸出来的。史书上记载,崇祯十四年,紫禁城攻破的时候,朱由检身边也只有王承恩一人,所以现在朱由检只能相信王承恩了。
“遵命。”
王承恩起身告退了。
一炷香的时间,王承恩就将秦洪翔带过来了。
秦洪翔身高七尺,身材魁梧,身披甲胄步入殿中。
“金吾卫指挥使秦洪翔拜见陛下。”
朱由检起身,
“秦爱卿,你觉得阉党如何?”
秦洪翔有些诧异的看向这位刚刚登基的新帝,阉党不是都已经快被赶尽杀绝了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朱由检补充道,
“朕要听真心话。”
秦洪翔只能看望王承恩,王承恩抬头去看天花板,一副不想搭理秦洪翔的样子。
秦洪翔一咬牙,
“阉党虽然贪得无厌,可是阉党也为大明做了不少实事,辽东在阉党的手中不曾被攻破,阉党之首魏忠贤虽有罪,但不至死。”
朱由检扶起秦洪翔,
“朕要你去凤阳,将魏忠贤带回来。”
秦鸿翔跪地磕头,厉声道,
“陛下之命,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承恩有些犹豫,
“陛下,您当真要救魏忠贤?”
朱由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南边,
“魏忠贤一案疑点太多了,朕要重审。”
朱由检拍了拍秦洪翔的肩膀,低声道,
“放心去做吧。”
很快,秦洪翔便起身告退了。
王承恩有些失神的看向宫殿南边,那是魏忠贤流放之地,眼神中有着一抹希冀。
两名守门的太监,其中有一位身材瘦弱的太监眼神中带有一丝异色。
“郭公公,咱家肚子不方便,出去如厕一番。”
郭公公点点头,
“春公公,你放心吧,咱家在这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