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月光下的战场显得格外残酷而壮丽。田尔耕与王承恩并肩作战,一同面对那些黑衣杀手。
每一次剑光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或低吼,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们的双眼。
然而,他们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战胜这些敌人,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受伤害。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他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大人,小心!”身旁的亲卫低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紧张与警惕。
魏忠贤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一名黑衣人从暗处闪出,手中紧握长弓,一支锋利的箭矢已瞄准了他的眉心。
那箭矢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待扑出,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王承恩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将魏忠贤推开。
箭矢破空而来,穿透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扎入了王承恩的腹部。
魏忠贤被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箭矢穿透王承恩的身体。
他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激。
“王公公!”
他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王承恩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碍……”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似乎想要安慰魏忠贤,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突然,王承恩两眼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快!快回京!”
魏忠贤大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慌乱。他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亲卫们迅速行动起来,扶起魏忠贤和王承恩,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那名黑衣杀手见目标未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一抹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着,王承恩在摇晃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一位小太监走进来,
“陛下,田大人求见。”
朱由检步履匆匆,心急如焚地走向文华殿。
他深知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关乎着大明朝的安危与命运。
而在这紧要关头,田尔耕的身影早已矗立在文华殿内,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田尔耕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甲胄多处破损,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的左臂上流淌着鲜血,浸湿了衣衫,显得格外刺眼。然而,他的眼神却坚定而深邃,仿佛有一股不屈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朱由检一眼便看出了田尔耕的伤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快步走上前去,激动地拍了拍田尔耕的肩膀,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田爱卿,你终于回来了?”
田尔耕疼得呲牙咧嘴,但他却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
“启禀陛下,魏公公已经安全返回,不过王公公在战斗中受伤昏迷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也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他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走到朱由检面前,气喘吁吁地禀报道:“陛下,前线传来捷报……”
朱由检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仿佛春风拂面,暖阳普照。
此刻的他,真是双喜临门,人生如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朱由检还未及细细品味这份喜悦,田尔耕却像一盆冷水般泼在了他的心头。
“只是在回城的途中,我们被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庞昆率兵拦截,并强行将我等押入大狱。”
田尔耕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悔。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寒风冻结。他眉头紧锁,目光冷冽,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
“你难道没有告诉庞昆,是朕下旨让你带魏忠贤入宫的吗?”
田尔耕低下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陛下,您下的是密旨,微臣岂敢随意泄露。
庞大人以宵禁为由,强行扣留了微臣的人,魏公公当时在马车中昏迷不醒。”
朱由检闻言,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紧握着拳头,仿佛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伴伴呢?”
“正在太医院中救治。”
他知道,此时的他需要冷静,需要想出一个解决之道,才能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化解于无形。
好个南城兵马司指挥使,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朕的心头之人也敢擅自扣押,简直是视朕如无物!
朱由检有些焦急的说道,
“启程,太医院。”
王承恩可不能有事,如今魏忠贤在牢中,只有王承恩才能压得住和使唤得了那些东厂之人。
王承恩的梦境被路途的颠簸打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已经换成了金碧辉煌的皇宫景象。
他感到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地喊道:
“水...水,咱家要喝水。”
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茶杯匆匆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王承恩手中。
王承恩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两口,这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
朱由检坐在床头,看着王承恩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伴伴,身体可有大碍?”
王承恩微微一笑,道:
“奴才得皇上庇佑,自然无碍。”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问道:“魏忠贤那边如何了?”
王承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缓缓道:“魏忠贤已被奴才接回来了,只不过路上有些此刻拦路。”
朱由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深知王承恩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办事却极为稳妥,既然他已经接回了魏忠贤,那就不用再过问了。
王承恩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回荡着刚才与黑衣人骑兵的交锋。
他知道,这场权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将一直陪伴在朱由检身边,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一名小太监走进来汇报,
在皇宫深处,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紧紧束缚。
消息一旦从这里传出,东林党那些善于权谋之辈,极有可能会趁机发动攻击,或是直接夺权,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王承恩脖颈间那条醒目的白布条上,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关切。
“伴伴,你的脖子,可有上过药?”
王承恩闻言,连忙躬身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陛下,老奴这点小伤无碍,怎敢劳烦陛下挂怀。倒是老奴昨夜失职,让陛下身处险境,实乃罪该万死。”
朱由检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王承恩身边,将他扶起。
“你自朕在潜邸时便一直陪伴在朕身边,这些年风风雨雨,你我情同手足。
昨夜之事,朕也有些冲动,还望伴伴不要放在心上。”
王承恩抬头望向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陛下虽然年轻气盛,但对自己的情义却是真挚无比。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陛下,不让那些奸佞之徒有机可乘。
在这深宫之中,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而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田大人求见。”
“宣。”
田尔耕面露尴尬,轻声细语道:
“陛下,在您刚刚回到京城之际,钱大人已经下令将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庞千里囚禁在刑部大牢之中了。”
朱由检闻言,眉宇间不禁微微一挑,追问道:
“那钱谦益呢?他有何动静?”
田尔耕低头回答道:
“下官亲自前去押解魏忠贤,想来他们不会轻易对魏忠贤下手的。”
朱由检心中怒火腾腾,但面上却极力保持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
“田爱卿,你还有何事要奏?若有,便一并说出来吧。”
田尔耕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他抬头看了看朱由检,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陛下,臣确实还有一事想要禀明,只是此事牵涉甚广,颇为棘手……”
朱由检闻言,眉头微皱,他心知田尔耕所说之事定非寻常,当下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
“伴伴,你速去一趟皇后宫中,看望皇后病情如何了。”
“遵旨。”
王承恩双手合十,微微一躬,便欲转身离去。然而,朱由检却在此刻叫住了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嘱托。
“伴伴,你暗中安排人手,务必确保魏忠贤的安全,不可让他有性命之忧。
至于那明面上的牢狱,也需稍作松懈,不必太过严酷。”
王承恩点头应允,深知皇上心意,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转身离去,步伐虽稳,却透着一丝急迫。
“慢着。”
朱由检努力支撑起身子,坐在床边,伸出手臂拿起木案上的纸笔,开始认真地书写一封信。
他的眼神坚定,每一个字迹都充满了决心和力量。
写完信后,他将信递给王承恩,吩咐道:
“伴伴,你亲自跑一趟崔府,将这封信交给他。他想做什么,朕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王承恩接过信,低头应声道:
“遵命,陛下。”
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也受到了朱由检决心的影响。
王承恩的机敏与知趣,使得他并未多问那封信的缘由,只是默默地接过了它。
他深知,皇帝若有意让他知晓,自会坦言相告;
若未言明,那便是他不想让人知晓的秘密,自己又何必多嘴询问,更不必私下打探。
崔府,
灯火通明的大宅院中只有几盏油灯亮着,厅堂中只有崔呈秀一人。
“崔大人当真是忠心,崔府中人丁稀少,这是在为朝廷节俭开支啊,都将家人遣送乡下了。”
崔呈秀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几分惊疑与不安。
阉党倒了,他并没有投在东林党门下,已经有了灭门的趋势,俨然能够将家眷留在家中。
他望着王承恩,声音微颤地问道:
“王公公,您此番前来,莫非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崔呈秀心中早已有了预感。昨夜皇帝突然出城,所去之处正是那满是难民的南城。
如今城中传言四起,说皇帝在城外见到了难民,将魏忠贤押了回来,之后去了关押魏忠贤的刑部大牢。
若是皇帝真的有意彻底铲除阉党,那自己作为阉党五虎之首,无疑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王承恩看着崔呈秀那惊恐的神情,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他并未直接回答崔呈秀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回答,都无法消除崔呈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崔呈秀见状,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慌乱,然后说道:
“王公公,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我也曾为大明朝廷效力过。若是我能戴罪立功,不知陛下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王承恩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崔呈秀这是在寻求一线生机,但皇帝的想法却不是他能够揣测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崔大人,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随意揣测的?
你若是真心悔过,自有上天眷顾;若是心存侥幸,只怕只会自食恶果。”
崔呈秀听了王承恩的话,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静待命运的裁决。他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王承恩看着崔呈秀那颓丧的背影,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他知道,这场政治斗争的残酷和无情,已经让太多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而他自己,也不过是这场斗争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此乃陛下之密函。”
王承恩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他轻轻地将那封信置于桌上,随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语。
“陛下口谕已至,崔爱卿,你所思所想,所欲所求,尽可放手去为,朕定当全力支持。”
崔呈秀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久违的激动与期待。
看来,陛下并未有意处置那些忠于朝廷的宦官,反而有意重用他们。
那阜城之行,并非是为了捉拿魏忠贤,而是要去解救他,让他重新回到权力的中心。
崔呈秀心潮澎湃,他对着王承恩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而有力。
“臣,领旨!”
文华殿内,只剩下朱由检与田尔耕二人。朱由检目光如炬,直视着田尔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田尔耕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惶恐,“微臣在城外,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骨海……”
话音刚落,朱由检猛地站起身来,双眸中火光熊熊,仿佛要将这黑暗的世界燃烧殆尽。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悲痛,那些无辜的生命,竟然就这样消逝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沉声道:“你继续说。”
田尔耕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惊惧与不安。
他继续诉说着自己在城外的所见所闻,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朱由检的心头。
朱由检静静地听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眸中的火光却越来越盛。
他知道,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类似的悲剧。而他,作为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有责任去改变这一切。
他缓缓坐下,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凝聚着力量。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
他都要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去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
朱由检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那股愤怒与不安全部挤压出来,发出嘎吱嘎吱的骨节摩擦声。
田尔耕深吸一口冷气,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低下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陛下,臣在紫禁城外,看到了数以万计的饥民,他们饿得皮包骨头,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地上,更是白骨累累,触目惊心。”
朱由检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击中。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出。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田尔耕,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然而,田尔耕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坚定。他抬起头,与朱由检对视,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他脱下身上的龙袍,换上了一套平民的衣着。
他的动作迅速而坚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
“随朕出城。”
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尔耕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急忙跟上朱由检的步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直觉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将会改变整个大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