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灾民,究竟是何缘故?”朱由检疑惑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王承恩躬身回答:
“陛下,老奴也是刚刚得知详情。近年来,陕北及渭北地区连续遭受灾荒侵袭,百姓生活困苦。”
这时,田尔耕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双手紧紧抱住朱由检的大腿,声音哽咽道:
“陛下啊,自从魏忠贤等人被治罪后,那些东林党人上任的官吏,他们不仅未能减免百姓的租税,拯救这些可怜的灾民,
反而变本加厉地加派赋役,甚至还要加征‘辽响’。如今,陕西的叛军势力愈发猖獗,形势堪忧啊!”
王承恩瞥了田尔耕一眼,心中不禁感慨。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虽以铁面无私著称,
但此刻却如孩童般失声痛哭,可见他内心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
他轻叹一声,继续向朱由检汇报灾情,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奈。
朱由检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愤怒与自责,
倘若不是自己当初执意闯出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恐怕那数千名饥肠辘辘的灾民,早已在昨夜化作一片片凄凉的白骨,散落在荒凉的大地上。
陕西的天灾与兵变,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他心中炸开了惊天动地的波澜。
身为大明皇帝,他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这简直是对他皇权的极大嘲讽,更是对大明江山的沉重打击。
他深深地感到,明朝已经如同一棵腐朽的老树,从根部开始溃烂,再也无法支撑起那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这样的明朝,如果不灭亡,那才是真正的天理难容!
这个念头在朱由检心中愈发坚定,他决定扶持魏忠贤,让这个有着铁腕手段的太监来助他一臂之力。
他相信,只有魏忠贤才能帮助他扭转乾坤,重振大明雄风。
“伴伴,”他沉声吩咐道,“
立刻通知户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这是我们大明的子民,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受难。”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他需要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另外,”他继续说道,
“让南城兵马司的人行动起来,维持好秩序,确保赈灾工作的顺利进行。
我们要让百姓们看到,大明皇帝并没有忘记他们,我们一直在努力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朱由检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场灾难只是大明江山崩溃前的预兆。
但是,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
“谨遵陛下旨意!”
王承恩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然后缓缓转身离去。
朱由检从袖中取出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向那位老者,温和地笑道:
“老人家,您辛苦了。请随我入宫,稍作休息吧。”
老者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华贵的服饰、那举手投足间的尊贵气质,都让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这少年居然如此谦和地对待自己这个平民百姓,还邀请自己入宫。
“公子……您……您是?”
老者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与敬畏。
朱由检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老人家,我就是朱由检。”
老者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他颤颤巍巍地指着朱由检,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您就是……当今大明皇帝?”
朱由检点了点头,温和地笑道:
“正是。老人家,您不必惊慌。我只是来民间体察民情,不想惊扰百姓。您若不嫌弃,就随我入宫歇歇脚吧。”
老者闻言,心中的震惊与敬畏更甚。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居然有机会与当朝皇帝面对面交谈,还被他邀请入宫。他连忙躬身行礼,颤声道:
“陛下隆恩,老朽感激不尽。愿随陛下入宫,聆听圣训。”
朱由检微笑着点了点头,领着老者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渐远,留下了一抹温馨而庄重的画面。
眼前的少年,竟是当朝天子!这一认知,如同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波澜。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叩见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者颤颤巍巍地跪下,双手合十,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一旁的少女见状,也连忙效仿,跪倒在地,声音清脆而恭敬:
“民女见过天子,愿陛下福寿安康!”
朱由检此刻心中波涛汹涌,却无暇去揣摩老者的心思。
他轻轻扶起两人,目光却早已穿透人群,投向了那座阴森的大狱,心中牵挂着那位瘦弱的老者。
周围的饥民们,仿佛感受到了天子的威严与慈悲,纷纷效仿,纷纷下跪。
他们的脸色蜡黄,衣衫破旧不堪,但眼中的恭敬与虔诚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熠熠生辉。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对天子的敬畏与期盼。
朱由检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灾民们虽然生活困苦,但他们的心中依然存着对天子的敬畏与忠诚。
这份忠诚,让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拯救苍生的决心。
朱由检的眉头微皱,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思绪所困,他愣在了原地,两行热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精致的龙袍上,化作一颗颗晶莹的珠子。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他身为大明天子,竟然对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有如此多的贫民生活困苦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急匆匆地走来,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急切的气息。他走到朱由检的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陛下,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
朱由检闻言,缓缓地抬起头,他的双眸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他伸出手,接过太监递来的奏文,轻轻展开,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
奏文中所述的,正是关于毛文龙涉嫌通敌卖国的消息。
朱由检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此时此刻,毛文龙与后金之间的文书往来恐怕已经暴露无遗,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片充满贫困与苦难的大地。
他知道,作为天子,他肩负着沉重的责任,他必须为了这片土地和人民而努力奋斗。
然而,眼前的困境却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和无奈。
他需要做出决策,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他也清楚,这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需要在权力的漩涡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坚定和稳健。
被称为阔科的事件,如今在朝野之间已经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波。
然而,对于这一切,朱由检却显得颇为淡定。毕竟,远在东北的毛文龙和他的皮岛依旧安然无恙,暂无大碍。
在他的心中,此刻更为重要的,是那位权倾朝野的魏忠贤。
“摆驾,刑部大牢。”朱由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要将这份决心传达给每一个人。
一旦皇帝亲临刑部大狱,这无疑是向朝堂上的每一个人宣告,他要力保魏忠贤的决心。
这样的举动,必定会在朝堂上引发一场新的震动。
然而,朱由检却似乎毫不在意。
他深知,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明白,魏忠贤是他要保护的人,任何想要动他的人,都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陛下,此举恐怕不妥吧。”
身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们知道,皇帝的每一个决定都牵动着整个朝局的走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风波。
“朕就是要告诉他们,魏忠贤,朕护定了!”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明白,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这个国家的未来。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驾!驾!”
马蹄声急促地响起,朱由检紧握宝剑,英姿勃发地骑马冲出了紫禁城的巍峨城门。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尤为坚定,仿佛一位即将踏上征途的英勇战士。
钱谦益在暗处悄悄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感稍微减轻了些许。他转身对着身后恭候多时的小厮低声吩咐道:
“立刻通知金吾卫统领张克,事情已经败露,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犹豫。
若想保全性命,魏忠贤就绝对不能留。今夜他回宫的路上,将是我们动手的绝佳机会。”
小厮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钱谦益的命令,也是他们必须执行的任务。
钱谦益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还有一些棋子,该舍弃的时候就不要犹豫。我们必须要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小厮们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知道,钱谦益所说的“棋子”,指的是那些在这场权力斗争中可能暴露或者成为障碍的人。
虽然有些可惜,但为了大局,他们必须狠心舍弃。
于是,两名小厮领命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他们的身影虽然渺小,但在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魏忠贤,这位权倾一时的宦官,此刻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的生命似乎已悬于一线,即将被一场暗流涌动的阴谋所吞噬。
田尔耕,作为他的心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急忙挥手,示意身后的两百名锦衣卫为那位年轻的皇帝让路。
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此刻也露出了些许不安的神色。他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田尔耕的眉头紧锁,他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他知道,魏忠贤的生死不仅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辱,更牵动着整个朝廷的局势。
他必须紧跟上去,看看这位少年皇帝究竟有何打算。